黑一黑二,迅速把阿圓母子圍護了起來。
“哪個是朱陽縣來的白夫人官家有請,金殿面圣!”正中跑出一個金甲衛士,雄赳赳氣昂昂的非常精神。
這就是皇家的御林軍啊!
阿圓把“小老二”的尿布掖了掖,把黑二手里的包袱接過來跨進胳膊彎兒里,冷聲答道“我是。”
黑一黑二只能送到宮門口,叮囑一句“要小心”,才目送著母子兩個登上了一坐轎子,被幾個太監模樣的人抬走了。
一個低低的聲音傳進了阿圓的耳朵“馬公公說白夫人不要害怕,官家喜歡大膽的直來直去的性格,最討厭拐彎抹角耍心眼兒,還有,官家見不得女人哭,萬一事情不妙,白夫人要記得掉幾顆淚……”。
那么艱險的情況下,轎子內的阿圓,竟然差點兒笑出聲來,這官家怎么如此可愛馬公公更是一個知情善意的妙人兒!
咱阿圓別的不會,直來直去的傻大膽兒還是有的……
就因為這么幾句托底的話,金殿之路不再顯得荊棘叢生,反而讓阿圓走出了分花拂柳之勢。
一個紫衣少婦,裊裊娜娜懷抱一個小嬰兒步入金殿之上,婦人鎮靜自若,小嬰兒聰慧好奇,一雙銅鈴豹眼咕嚕嚕轉動個不停。
萬重陽已經被賜平身,站立在文官的末尾,敬佩的看向這個比自己這個大老爺兒們還鎮定的女人。
失去的東西,為什么總是這般可貴
阿圓甫一進殿,就把眼睛掃向了武官一列。看穿戴就能分辨的出來。
馬王爺的一雙利眼。如同猛獸盯住了獵物。陰森森冷冰冰裝滿了威脅。
不過,姐就是嚇大的,習慣了。
阿圓眼角里都是鄙視和不屑,腳下不停,一直走到了金殿正中,方彎身就欲施禮。
萬重陽的一條腿,不由自主的邁了出去,雙手也伸了一伸。又尷尬的收了回去。
反倒是馬公公,此刻一溜小跑兒,從皇帝身后顛了下來,兩三米長的斜坡,眨眼就到了跟前。
“白夫人讓灑家抱抱小少爺吧!”馬公公伸開手臂,眼神里都是渴望。
“小老二”打小就是被眾多人抱過來抱過去的習慣的了,沒辦法,三胞胎太多了,死扛著某三個丫鬟使喚能累壞了人,所以。對于陌生人的善意召喚,小家伙欣然從之。對馬公公張開了雙臂,嘴巴里“啊——啊——”的打著招呼。
馬公公的眼睛,立刻就潮濕了。
剛才的鬼使神差,讓這個混成了老狐貍一般的太監奔下了臺階,沒想到得到了小娃兒如此熱烈的歡迎,孤清了一輩子的太監,感動啊!
阿圓更絕,把孩子遞到馬公公手里,微笑道“有勞了!小老二晚會兒得喝點溫水,喝到半路就要撒一回尿兒……”。
得到了無限信任的馬公公滿臉都是熱烈的紅潮,點著頭一一答應著“灑家懂得,灑家都會……”。
他好像忘記了自己上頭還有主子坐著呢!小皇帝“咳咳”了兩聲。
馬公公笑得滿臉開花,抱著“小老二”回到皇帝身邊“官家,可否容老奴喂這娃兒喝口水去”
小皇帝的眼角兒,早就望見了馬王爺的黑臉上露出了急切的神情,還不由自主的踮起了腳尖想瞧清楚小娃兒的容貌。
“去吧去吧!你辦不了這活兒,可以找兩個宮女。”小皇帝對馬公公非常寬容有愛。
馬王爺的腳尖終于放平,一張臉還是悻悻的。
阿圓跪倒在地施禮“民婦齊阿圓,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她早忘記了自己還頂著一頂一品誥命的帽子呢!
仁宗皇帝擺手“免禮平身。白齊氏,朕問你,這殿中的石頭,有何寶貝之處”
不是應該先問問追殺與擄掠的緣由嗎文武百官們個個心有猜測。
阿圓也沒有如同大家猜想的那樣,一上場就哭哭啼啼要求皇帝救命救孩子,而是跟著皇帝的節奏,站起身來走向陪伴了自己幾百個日子的石頭。
“吾皇請看——”,阿圓的聲音不溫不火。
九五之尊好奇心起,腳下一動,隨之走下了臺階。
文武百官只能任憑百爪撓心,也不敢私自湊上前去查看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