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化身為男人不久的白承宗面上有些漲紅,但是提起白家第二代老大,還是很氣憤的“嫂子,你那屋夜里就沒亮過幾次燈,小老大一宿兒要起來喝兩回奶的,你到底喂沒喂過啊”
“喝兩回奶有這事兒沒有吧”阿圓語結,三個娃娃臨睡前都喂得飽飽的,似乎,可能,應該,一晚上就沒有動靜了……
三個小丫鬟悶著頭笑,她們睡在里間屋的大火炕上,一人負責一個嬰兒床里的孩子,墻角里長亮著一盞暗暗的嘎石燈,半夜里自然是要起來兩次的,有的需要喝奶,有的需要撒尿,還有的需要玩一會兒,都是盡量安靜的在昏暗中進行。
親娘阿圓,則睡在外間一個獨立的布帳子里,睡眠質量又好的很,自然啥也聽不到。
要不然怎么會令白老二這個當叔叔的嚴重不滿說起來,當娘的還真沒賣多少力氣。
阿圓再次落荒而逃,自從有了黏糊白老二的“小老大”,當嫂子的就再沒抖起來威風過。
“哼哼,別得意,等你們家的孩子生下來,我也專門搶過去在我屋里睡,叫他跟你們兩個都不親……”,阿圓握著拳頭,在心里暗暗決定,雖然,這也就只是過過想像的癮兒!
小五送原材料回來還沒走,正好,抓了來當車夫,阿圓清晨出發,不到午時,就來到了朱陽縣衙。
放了小五去自己逛逛,阿圓邁進縣衙的后門,袁縣令的執勤工作已經完成了,還是每日里就上一個早晨的公堂,三下五除二就能處理干凈事務。
發生過這么多事情,朱陽縣衙的衙差們沒有一個不熟識阿圓的了,雖然胖了些貌似個子也長了些,到底還是跟平常婦人不同,那股抬頭瞪眼的精神頭兒,別人可比不上。
“白夫人來啦”
“白夫人找我們大人在后堂看邸報呢,您請進……”。
還有兩個見過欽差宣旨的,“噗通”還給阿圓叩了個頭,驚嚇的阿圓一蹦三尺高。
乖乖,她早忘記了自己如今已經是皇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還當那一套鳳冠霞帔只是壓箱子底的太過豪華無用武之地的花花衣裳呢!
袁縣令所看的邸報,正是有關西疆戰事已停馬王爺率眾進京的消息,看到阿圓進來,急忙放下了邸報。
“白夫人有空出來了孩子們都好嗎”
三個引起了巨大轟動的“福娃”,沒辦法不讓人心生惦記。
“他們都好著呢!”像所有初為人母的女人一樣,提起孩子就一臉的笑容“小老二小老三現在也胖乎了,雖然還趕不上老大的個頭兒,手腳倒是差不多了,我估摸著,小老二很快就能超過小老大的身架子。”
“那倒也是,小老二隨的白承光的長相身架,以后肯定也是個彪型硬漢子。”袁縣令起身,安排衙差倒水來沏茶。
氣氛,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二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又齊刷刷的扭了開去。
那個共同的秘密,保存在彼此心里很久了。
別瞎想,這兩人中間沒有貓膩!
當初的白馬鳥人——馬尋歡,只是被人閹割了,本來不致死,之所以那般突然的死去了,是——是——
阿圓在紛亂的環境里,發現了袁縣令的一名手下,忽然隱在床下伸手,用一塊布巾子之類的東西捂了捂馬尋歡的口鼻,然后迅速退去。
然后,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鳥人,已經嗝屁了。
當時,袁縣令那般誠懇的保證,他的兩名手下早就退出了屋子,跟馬尋歡的死毫無關系,阿圓更加咬定是一問三不知。
如果不是袁縣令的絕狠,那個馬尋歡逼死民女民婦,也未必就能受到應有的懲罰,就像譚七,瘋魔了也沒在朱陽縣關押多久,不出一個月就送進了京城,現在那還不得早放出來了
也正是有了這一點原因,當時已經心亂如麻的馬王爺,提出了讓白承光頂替馬尋歡從軍,白承光又萬分樂意,阿圓才沒有阻攔。
如若等馬王爺靜下心來非要找出殺害馬尋歡的兇手,那么,選擇極端方式為民除害的袁縣令,就不會這般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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