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東和小五,互相把手握在了一起,走到了白老二的身側,眼珠子紅彤彤的,不肯再看父母一眼。
阿圓一直以來是怎么對待他們的,就算是一塊石頭也會懂得感恩,說這個女人是妖魔鬼怪,他們打死也不會相信。
磚窯廠和鐵器鋪子的雇工,終于再次分化成兩部分,一部分人投奔向大部隊投奔向父母親人,一部分人,希望遵從自己的良心。
最艱難的,就是李叔。
作為一個事業蒸蒸向榮的大村子的里正,他一直驕傲又自信,因為迷糊陣修好了紅磚路,因為迷糊陣村民都富裕起來了,因為自己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感激叫好的聲音。
這一切的一切,起源都是白家,白家這個媳婦使了多少力,他最清楚。
可是,雙胎是災難,現在再次得到了證明,阿圓懷雙胎的消息在朱陽縣灑滿了,現在又傳到了迷糊陣,就連親弟弟白老三都躲避災難離開了家園,誰還敢不相信這個傳說
是為了大義逼阿圓打胎,還是為了私情庇護那個給自己帶來官職帶來財富威名的婦人
白家院子的門,忽然從里向外打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出來,四下里,頓時一片安靜。
眼前不是那個飽受爭議的婦人阿圓,而是采蓮,臉色煞白,臉頰上還有沒干的淚痕。
“我想問一問,是誰傳說的嫂子肚子里是雙胎的純屬一片無稽之談!當初在朱陽縣,盧府里面的老大夫都沒有把出來是雙胎的脈,怎么就胡亂傳開了是雙胎的呢隔著肚皮,莫非你們能看出來”
小姑娘的手指甲,狠狠的掐進了手心的肉里,一片粘滑。
但是,她站的很筆直,聲音也很有力,小小的身影不動不搖鎮定自若,問出的話也很有道理。
“是啊李叔,咱村子里莫非有誰能看破肚子我們做弟妹的都不知道這個消息,你們反倒是知道了我嫂子只不過是懷孕了在家養胎而已,是哪個爛舌頭的嚼舌根兒說里面是雙胎要是孩子生下來了,就一個,我非跑到你們家把房子都點了不可!”白老二回過神來,立刻接上了妹妹的話茬兒。
“可是你們家老三就說為這個離家出走的啊!人家去了三十里屯子要當上門女婿呢!你們還想糊弄人,他可是跟人說過雙胎的事兒的!”一個媳婦子揚聲還擊。
那個沒良心的東西!白老二此刻只恨當時打的太輕,采蓮的臉色也更加蒼白。
“嗨!”白老二右手一拍大腿,做出懊悔的模樣來“那個老三啊,非鬧著趕在我前面成親,嫂子說了他幾句,不讓他越過我去,他就,他就這般埋汰嫂子,實在是太可恨了!”
采蓮手心里的粘滑更重了,臉上掛出了一抹笑“我三哥真是混蛋!他不止要趕在二哥前面成親,還想自己獨占了拉面館,二哥和嫂子都不同意,他就生出了陷害嫂子陷害我小侄子的事情來,等再見到他,我非得啐她不可!”
卻原來,這些都是一家人鬧了矛盾,才閑說話互相拆臺的
可是明明朱陽縣上也有這種傳!
白老二繼續搖頭嘆息“哎!我們莊戶人在縣城里做買賣也不容易,多少眼睛都眼紅的盯著呢!為了我們白家的買賣興隆的事兒,多少次造謠污蔑我們沒經受過說白了,是欺負咱莊戶人沒靠山,自己又不懂得互相維護。實在不行,我們這磚窯廠鐵器鋪子幸福苑都不干了,反正掙來的銀子也夠我們一家人花一輩子的!”
這句話,比所有的解釋都管用。
試想一下,白家的產業完全停止,迷糊陣和附近幾個村子的青壯年就全都失了業,這種每月領錢的舒服日子再到哪里去過習慣了好吃好喝的家人,再怎么愿意回到過去的一窮二白的日子里去
李叔的里正,也干不多長了吧當初可就是因為幫了白家的忙才落著的餡兒餅!
這還不夠!
白老二回頭對阿東一揮手“記下來今兒站到咱這邊的人的名字,對面那些,先全部辭退了吧!”
只想著跟著來占便宜,到了關鍵時候卻背棄東家的雇工,不要也罷!
這一刻,白老二是真想把磚窯廠鐵器作坊全部關閉,讓這個愚昧卻貪心的村莊,重新回到窮困好了。
現場頓時進入崩潰狀態,父母跟兒女們互相埋怨的聲音此起彼伏。
李叔也扯著幾個村中元老上前說好話了“承宗啊,別把話說的那么絕,既然都是你三弟傳話惹出的誤會,那就先別辭退咱的雇工了,都是同村人,喝著一樣的水長大的,打斷骨頭連著筋兒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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