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就有一個影子一閃,那身高只可能是白老三。
這是派了他大哥做說客來了阿圓樂了,高聲回答“是這個理兒,不過,從相親到訂婚成親,怎么不得一年半載的下來,輪到老三的時候,怕得到了明年這個時候。”
“咕咚——”一聲響,似乎有一顆腦袋碰到了墻。
看起來,自己這個媒婆的任務真的很艱巨,甭說磚窯上的幾十個漢子,自家就兩根小光棍兒,心慌的什么似的了。
“媳婦兒,要不要也給你買頭驢騎”白老大現在也學會調侃人了,銅鈴豹眼瞇瞇著,把腦袋往阿圓的胸前拱。
自媳婦喝了兩碗牛奶,漢子就覺得,四下里都是甜絲絲的奶味兒了。
“好啊,到時候我騎著驢,你牽著韁繩,我喊一聲,你就要應一聲——”,阿圓也琢磨著要不要弄身像樣的行頭兒,可是為啥媒婆們都喜歡叼只長煙槍呢難不成自己也抓一個
“嗨!那媒婆都是一坐下就拔不動腿的主兒,自然得有個東西消磨時間,可不就屬煙槍最合適”白老大拒絕給媳婦配備這一部件,好好的女人家干嘛非得一身煙味臭哄哄,有頭驢騎騎就可以了。
不過,那么多的小伙子,擎等著自家媳婦兒自己去挨個的說媒,那還不一定能成,這要是全部結了親,媳婦返回鎮子時,不又得是來年春暖花開時白老大郁悶了。
好容易才不需要天天鎮子村子來回跑,媳婦兒就能天天摟著睡覺,這要是為了別人的婚事,夫妻得長期分開,那可不合乎!
聽著大男人哼哼唧唧的終于把自己的擔心說出了口,阿圓悶笑出聲“你真拿你媳婦當成平常的那種媒婆了還得一個個的去說咱要玩,就玩場大的,嘁哩喀喳,一下子就解決完所有的問題。”
您當是在菜市場買菜的吧還嘁哩喀喳一下子!
其實,阿圓是在籌劃,能不能像前世的征婚節目一樣,號召起十里八鄉的姑娘都來面見自家磚窯里的小伙子,覺得對眼兒的,就可以初步定下來,兩家再協商后續問題。
只是,這年頭女孩兒家不怎么常出門,更加不可能集體走到另一個村子里選夫婿,該怎么操作這件事兒呢
夫妻兩個絞盡了腦汁,雖然已經統一了思想,決定拿出一部分銀錢來支持這件有關迷糊陣全體成員的繁衍生息的大事兒,還是沒找出最合適的辦法。
這一夜,白老三終于可以睡得肅靜一些,一點兒異常的響動都沒有,隔壁房里腦細胞集體陣亡的吶喊,畢竟是無聲無息的。
阿圓第二日的精神就有些不濟,盧苗苗前來化妝,還是采蓮上的手,倒也學的有模有樣。
吃上了飯的苦孩子,今兒可有勁兒多了,也不再傻傻呆呆的扮可憐了,追著阿圓問“阿圓姐姐怎么啦昨日里我讓你生氣了嗎”
陳婆子在一邊垂眉斂目叉手站立,采蓮也跑到后院倒水去了,阿圓把臉一板“何止是昨天你讓我生了很長時間的氣了!女孩子家跑到外面結交男人,還想著跟人家私奔,是不是沒考慮自己跑了以后有什么后果,沒考慮你娘親會不會傷心難過從此抬不起頭來做人,沒考慮你老爹在朝堂上為官也坐不穩當,要接受大家的嘲笑指責甚至罷官回家是不是”
盧苗苗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被戳破了,像一個透了氣兒的塑料娃娃般癟下去,楊夫人也苦口婆心的勸過她,可是絕對沒有這般犀利,直刺進內臟最深處,每一句都力求見血。
“我——不是的,譚公子——也不是——”。小姑娘無力還口,陳婆子身子往墻壁上又狠狠的貼了貼,恨不能即可變成一張畫,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什么不是你不會跟人私奔嗎你敢對我保證嗎再來一個長得漂亮英俊的男人,勾勾手指,你就能保持清醒,不飛蛾撲火聘則為妻奔為妾,你懂不懂《禮記》所說的‘奔者為妾,父母國人皆賤之’、“良賤不婚””阿圓步步緊逼,氣勢咄咄,她昨夜里被楊夫人逼得也狠了,現在成倍的還給了楊夫人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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