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阿圓不順勁兒的阿牛,在這些天的相處中終于不再挑刺對著干了,今天,還大咧咧的跟著少東家尊稱阿圓是“大姐”,哎!頭腦簡單的人也有好處,那就是人家可以完全不分青紅皂白是非曲直,只保護他想要保護的“自己人”。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賭場里的“歪瓜裂棗”,也跟阿圓成了自己人了呢
剛剛還叫囂著要內訌想黑吃黑的迷糊陣村民,見到掂刀掄棍的“正規軍”,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那群披麻戴孝的孝子賢孫,也呼啦一下擠在了一起,眼神驚恐如同受驚的“小鹿斑比”。
事實再一次證明,“鬼”,真的也怕惡人。
第二路援軍也趕到了,她們距離白家院子近,卻不如“歪瓜裂棗”們的腿腳快,綠柳跑的氣喘吁吁,遠遠地就喊阿圓“姐姐怎么啦家里的婆子小廝都帶出來了,還要不要留我夫人那兒就剩兩個丫鬟了——”。
阿圓使勁兒吸了吸鼻子,此刻,她不適宜在人前落淚。
“你——回去照看夫人!留下些有力氣的,待會誰要是想趁火打劫,就給我使勁兒的打,打壞了,我賠錢!”
她忽然有了面對喪葬隊伍的勇氣,她害怕出人命,這沒錯,可是人命已經出了,再怕又有何用
白家所有人的未來生活,此刻,似乎就全部放在了她和白老二的肩膀上。
里正正在拚命維持隊伍的紀律,賀聰面色冷冷的,揮手阻止了歪瓜裂棗們的叫囂,隨后的磚窯雇工們,也大喘著粗氣帶著家伙什站定了身形。
這些雇工,很大一部分是出自迷糊陣,阿圓沒有白老二他們那么大的成見,經過幾次壘院墻蓋屋子,覺得李叔挑選出來的那些壯小伙子人性很不錯,干活又勤勞不偷懶,就留在了磚窯上。
同村人對上了同村人。
里正深以為自己的大好機會來了,伸手一指那些壯小伙,呼喝“阿東,小三子,招財,在那兒挺什么尸呢還不趕緊到大爺這邊來,白家垮了,連家都沒了,你們干活的磚窯還不一定姓啥姓呢,別看不清形勢跟自己村里對著干啊!”
同村人的規律是繞來繞去都是親戚,里正身后的漢子們也吆喝上了“三侄子,小五,趕緊到這邊來,白家自己個悶聲發財,不顧念咱迷糊陣的鄉村父老,今兒個,咱們就把他家的財運搶了!”
賀聰帶領的也就是十幾個人而已,就算打架是能手,怎么能抵擋的過自己這種地頭蛇里正看看身后的五六十號人,再勸降對面這二十幾個晚輩,今兒這買賣就算做得成!
至于盧家的小廝婆子,他早拿定主意了,回頭大家伙分了錢,大頭自然要落在自己手里,取一部分給盧府孝敬孝敬,那還不是就能繼續像白家現在這樣合作下去只要白家沒有了荒地做法店鋪,那誰還會鳥他們這種破落戶
“晚會兒要是真動手,大家都小心著,別把盧府的婆子小廝傷到了,以后,咱們村還要跟盧府繼續一塊掙錢呢,知道不”里正的山羊胡子尚短,故作高深的捋一捋,囑咐他的屬下。
可是,形勢沒那么樂觀。
磚窯工人里面的“阿東”,是個有腦子的,腳底下一動不動的高聲問道“里正大爺,為啥你們要分搶白家的財運你說白家沒有顧念村里人自己發財,我們不是這么多人都在磚窯廠干活兒自從白家壘院墻開始到現在,我們家的錢都是從白家領走的,我爹說了,要記著東家的情份兒,在磚窯上好好干,開春就給我蓋新房娶媳婦,白家怎么對不住咱們村了”
“是啊是啊,東家對我們好著呢,工錢又給的多,比去鎮子上打散工都掙錢,我娘也說了以后就讓我跟著白家干活兒!”另一個小五,也向前一步,跟阿東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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