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輩子,阿圓處理問題的方式與常人就有很大不同,就好像打架,人家都想的是怎么傷到別人保護自己,她一出手,那姿勢就是同歸于盡的勁頭。
現在,阿圓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把視線投在“少爺”妖艷的臉上,一字一頓的道“賭場的銀子我一分都不會還,讓我們走,否則,就讓我們死,沒準兒,我還能再拉上一個墊背的一塊兒去陰間講講道理。”
“你——”!少爺怒了,完美的手指頭也顧不上欣賞了,咬牙怒瞪向阿圓。
殺了兩個人,似乎不值當的,可是就這么放了他倆回去,這賭場的名頭還怎么混
“不想還銀子也行,把我手下兄弟的兩條腿還上!”少爺做了決定,陰測測的目光投向地上的白老三,尤其是在兩條泥污的腿上。
“好!”阿圓把刀子從上方落下,眼神溫和起來“承耀,起來了,跟嫂子回家。”
那語氣,就像是往常每一次呼喚弟弟妹妹們吃飯一樣。
白老三松開了已經酸痛的麻木了的牙床,雙手也垂下來,阿牛的褲腿腳上,鮮血迅速的流了下來。
“少爺怎么——”,阿牛痛的跳腳,疑惑的問詢發號施令的少年人。
“嫂子——嗚嗚——我錯了——”。白老三泣不成聲,臉上血淚交錯,慘不忍睹。
阿圓伸出手去,扶起白老三“知道錯了,那就改!”
叔嫂二人并肩站立在一起,白老三雖然死強筋討人厭,但是,骨氣還在,額頭冒汗也要站的直直的,看向對面的仇人。
“噗——”,一聲悶響,阿圓的身子猛然一晃。
一道血泉,從她的右側大腿噴射而出。
“這是第一條腿,還了——”,阿圓微笑,看向那個妖艷的男孩子。
“噗——”,又一聲,尾隨在阿圓那個“了”字上。
“這是第二條腿,我們兩訖了。”
鉆心的疼痛,讓阿圓此刻無比的清醒,只是血液的流失太快,她的耳朵里都是轟鳴聲,根本聽不見白老三絕望的尖叫和對面的兩個人,到底說了些什么。
那把刀,還握在她的手里,感覺軟綿綿的,卻依然鋒利。
阿圓委頓在地,慢動作的用刀劃拉上衣的下襟,嘴里呢喃著“趕緊的,捆住——止血——好多啊——”。
眼前,有好多好多的幻象,院長,白老大,阿文,采蓮,老二,李薇,盧管事,賈師傅——,就像走馬燈一樣。
這是要死了么這么熱,又這么冷,一樹梨花漫天飛舞,一個女子無聲的落著淚,目睹著一個白衣男人遠遠而去。
“阿圓,等著我,我會回來接你——”,一個男子的聲音,飄飄忽忽的響在耳邊,等著我,我會回來,但你要久等——
阿圓的心臟瞬間被揪緊,被遺棄被割舍的感覺那么清晰,那么疼痛,“啊——”的一聲低叫,她醒過來了。
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正握了她的手,銅鈴豹眼紅彤彤的變成了兔子。
是白老大,她在這世上同床共枕的男人。
那就是說,自己沒死,也沒被丟到任何一個新奇或熟悉的環境中去,還要繼續逗留在這個半生不熟的地方。
阿圓的心情驟然大好,想要伸手撓一撓白老大的頭發,卻發現渾身無力,手臂被壓在被子里,竟然掙脫不出來。
“媳婦兒——媳婦兒——”,白老大的聲音很真實,絕對不是在夢里,那個讓齊阿圓等待的男聲。
身子不能動,嗓子眼兒里也干澀澀的痛著,張開嘴,只是“絲絲——”的說不出話。
阿圓就眨眼睛,嘴角彎出笑容來。
“你真的醒了媳婦兒,你好了,醒過來就好了!”憨憨傻傻的男人狂叫著,一雙大蒲扇伸過來,想要掐著阿圓的胳膊舉起來似的,又迅速放了回去,轉換成“嘿嘿——”的傻笑。
ps
感謝家有小笨笨的香囊,么么噠!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