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管事訝異半晌,沒再接話茬兒,慢慢兒的引著兩匹馬又踱走了,只是,這兩句夢囈般的表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老百姓的房屋只能用土坯,遇到連降大雨,就只能眼看著房子被雨水浸泡,然后轟然倒塌,一點兒救手都沒有。
如果,真的可以燒制出一種與供磚不同顏色的硬磚頭,那就會讓房屋更堅固,更漂亮了——
阿圓的癡想癥傳染給了盧管事,這病癥攻擊力極強,尤其是針對懷揣夢想的人士——
杜甫老人家是癡想的鼻祖,他坐在破茅草屋里寫下“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吶喊之聲,跟阿圓此刻的心境,有點點類似。
白老二很順利的與小廝一起回來了,總共花了二十八兩銀子,就把迷糊陣的荒地買干凈了,現在,不論出產莊稼的話,白承光這一枝,就是這村子里首屈一指的“小地主”。
阿圓本想趕緊把銀子還給盧管事的,可是,患了癡想癥的人是執拗的“就當是盧府的投資,以后,挖出嘎石出售也好,建了磚窯廠也好,都再算盧府的幾分利就夠了!”
這么一耽誤,夕陽西下時,圍墻的豁口就沒有堵完,白老大結算了工錢,想著剩下的收尾活兒就自家兄弟們干完好了。
晚上的這頓飯,阿圓親自掌杓,應全家人的要求,再次做了一份色香味俱佳的“紅燒肉”,果然,盧管事與隨行的小廝盧安,都吃的滿口流油,不亦樂乎。
盧管事對阿圓的敬佩之情更加猶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絕,這道“紅燒肉”,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胃,也抓住了他的“心”!
“白夫人,能否考慮一下,把這道菜譜賣給咱盧府的酒館實在是這做法油而不膩,甜而且香——小的解釋不了,您一定考慮考慮吧!”
盧家的買賣各行各業,又延伸到大宋朝各地,要不然,怎么會一個小小的千總家里就布置得跟個大觀園似的
“都是自家人,談什么買賣菜譜等著,我給你說,老三寫下來好了!”阿圓根本沒考慮掙錢的事兒,人家剛剛幫你解決了dama煩,還出資買了荒地,哪里還能用口吃的再換錢
盧管事笑得眼睛都瞇了“如此,小的也能讓我那婆娘學學了,家里的孩子就是愛吃肉,這次,可有的東西哄他了。”
能笑成這樣談論自己孩子和老婆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好男人。
阿圓沒想過賣菜譜賺錢,三下五除二把做法敘述下來,等把墨跡吹干,白老三鄭重的遞給盧管事。
因為今天的一番經歷,盧管事和小廝盧安,成為白家最受歡迎的人,見慣了太多的世態炎涼,有人肯雪中送炭自然分外珍貴。
新買回來的十幾只雞,還被幾塊木板條隔離在院子一角,大黑和小萌萌覬覦已久,時不時逮機會去趴到木板條上面挑逗一番,那些彼此本來就不熟悉的母雞,現在就更加茫然無助,總算還有一個領頭的大公雞,終于在吃了無數次的癟之后,張起翅膀,踮起腳尖,伸長著腦袋展開了斗爭。
小白犬很是不幸的被大公雞叨到了后背,雖然還隔著“裘皮大衣”,那滋味兒也不好受,于是“喔喔嗚嗚——”的亂叫聲此起彼伏。
小阿文再也耐不住性子,“嗖——”一下跑出去看熱鬧,并且很不公平的立刻旗幟鮮明站到了小白犬那一邊,幫著掂根竹竿去捅大公雞。
“阿文,你要是嚇壞了母雞們,可不給你下蛋吃!”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婦人,笑呵呵的絲毫不懼怕大黑的狂吠,守著主人呢,沒有命令,狗不會輕易下口。
“李嬸兒來了旺仔兒呢怎么不來找我我找他去——”小阿文丟了竹竿,很開心的迎上去,還往李嬸兒身后瞧。
李嬸兒那神色就有些猶豫“阿文乖,旺仔兒在家練字呢,他說,想自己一個人練練——等練好了,再叫你去瞧——”。
小家伙的腳步就一下子頓住了,神色也蔫了一些,嘴里嘟噥著“昨兒也這么說——兩個人一塊兒練——不是更好”
李嬸兒更加不忍,上前摸摸阿文的大腦袋“旺仔兒沒你聰明,你在學堂里,要幫著他些,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常說不想再念書了,怎么也得把這季兒的錢念完再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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