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白老二跟小采蓮呆若木雞的狀態下,新嫂子阿圓拿出運動會上劉翔跳欄的姿勢,縱身而落,起步,跨越障礙,裹挾進著魔的老爺兒們的隊伍。
好熱血沸騰啊!阿圓激動的幾乎要拉住旁邊的奔跑著說上點什么,可是,周圍都是直鉤著眼睛的男人,根本沒有搭理她的!
好歹姐也是個不錯的女人行不行不帶這么打擊人的!
“萬綠叢中一點紅”的新婦阿圓,就這么堂-->>而皇之的跟著人群,站到了一家“豆腐攤子”前面。
一個安靜的女子,在紛涌的叫笑聲中,正彎身拾起一個豆腐匣子,身旁的男人幫著她收拾,一看就知,夫妻關系很和諧。
那女子的背影婀娜而豐滿,一襲紫衣在腰間緊束,更顯凹凸有致,一個婉轉的發髻盤在后腦杓正中,隨后,一把青絲順流直下,過腰際,直到小腿處。
夫婦二人旁若無人的自己忙著,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喧囂的日子。
“轉過來了,天啊!”一個十七八歲的大男孩兒,大瞪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婦人,然后,感嘆。
轉過臉來的女子,二十幾歲的年紀,臉型比標準的“鴨蛋臉”要圓潤,頭發梳的一絲不茍,露出額前的美人尖兒,皮膚細如凝脂,眼皮微垂,眼睫毛黑而密而長,且向上翻卷著,阿圓斷定,上面擱一只鉛筆,沒問題!
女子的眉毛刻畫的又濃又寬又大,但分出了幾個層次,略為彎曲如寬闊的月形,且在雙眉末端以暈染的手法,由深漸淺的向外散開,直至黑色消失,這種畫法,據說就是所謂的“倒暈眉”。
鼻子挺立的形狀也完美,精致的像是最挑剔的雕塑家精心制作出來的,之下一張小巧嫣紅的嘴巴,嘴角微微的有一個向上勾的弧度。
隨著她的轉身,周圍的聲音驟然安靜下來,男人們傻呆呆的模樣,如同集體被人施了咒語。
只有阿圓,忘乎所以的脫口而出“嗨!你真漂亮!”
那女子沒料想湊熱鬧的人群里還會有女子,驟然抬起眼睛,看向發聲處。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丹鳳眼的眼梢兒同樣微微的向上輕挑去,水汪汪的黑白分明,又透著流轉的光彩,右側的下眼角處,一顆嫣紅的小痣若隱若現,從面相上來說,這種痣美而糾結,叫做“傷心落淚痣”。
似乎,能聽到女同胞這樣不加掩飾的贊美,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兒,那女子唇角微微一抿,對阿圓露出一個會心的笑,瞬間,就消失了。
那雙水晶石一般的眼睛,那顆妖嬈的美人痣,就此留在了阿圓的記憶之中。
對于美的影像事物的欣賞,原本就是不分性別的。
或許美人與極品美人之間會有嫉妒心,但是阿圓的兩世都長的平頭正臉,就根本沒興過比美的心思,自然,便可以毫無壓力的被美色震撼,而口中贊嘆之詞滔滔不絕。
牛車上的兩個人都要把耳朵聽出繭子來了,小采蓮是后悔沒跟著嫂子去觀賞,白老二呢,對于這一類的絕版美女壓根就不感冒。
“長那么好看干啥用只讓一家人提心吊膽罷了,你沒見她男人那樣兒除非家里沒人搭把手,那豆腐攤子來回收放的,輕易不敢讓媳婦出門,就這還經常有爬墻偷看的,打都打不走,嫂子你說,這是娶媳婦兒嗎純粹是娶個禍害回家啊!”
看看,咱就說吧,老二這小子是個賊精明的人,別的同齡人大概得做夢娶個漂亮媳婦兒,他倒是還嫌棄上了!
阿圓打趣道“照這么說,白給你個漂亮媳婦兒的話,你得拿大棒子打出去”
小采蓮捂著嘴巴偷笑,自家嫂子屬于葷素不計,什么話都敢問,偏哥哥們不在意,什么都回答。
白老二絲毫不覺得糾結,很淡定的目視前方“那得看情況,要是咱家老是窮的叮當響,我一個莊稼漢子,自然得躲得遠遠地,娶一個能操持家務的老實女人就行,當然,模樣也得過得去。”
然后,短暫的沉默,這小子扭回了頭,很認真的看著阿圓“嫂子,可咱不可能老這樣,等以后,蓋大房子置大院子,鎮子上、縣城里,哪兒都有咱落腳兒的地,再買幾十個家丁仆人,我就敢找漂亮的女人做媳婦兒了。”
聽聽,這個有點小自私的男人多么冷靜自持!阿圓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幾天沒跟著出來擺面攤子啊,就要“刮目相看”了
一個頭腦冷靜的“商人”可能不會瞬間得到暴利,財富的積攢稍慢一些,但是,也不會輕易拋注全部身家,面臨頃刻破產的殘局,阿圓再次判斷,白老二承宗,天生就是一塊兒成功商人的坯子!
小采蓮終于能插上話了,拽著阿圓的袖子追問“嫂子,你記不記得,那個‘豆腐西施’梳的是什么頭型”
同樣的一件事,每個人的關注點就分外不同,咱們小姑娘也正在為自己的“美麗事業”積攢經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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