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子,采取了不同的處理辦法。
大的那一個病倒了,堅決不肯去上學,寧肯把藥片含在舌頭下面再吐掉,也要繼續發燒。
阿圓借到了一把彈簧刀,在那個時代,擁有一把彈簧刀,就是最酷的象征,孤兒院里的一個大哥哥,已經開始打工掙錢,回來看望弟弟妹妹們時,就拿出來顯擺過。
那枚刀子真的很酷,花瓶似的外形,中間正好握的舒服。
銅質的色澤,兩面各雕著一條飛龍。
正前方的一塊突起,就是彈簧機關,只要用大拇指使勁兒一按,“嗖——”,就能從正中沖出一枚尖利的匕首。
阿圓始終記得,當她握住了那把彈簧刀,安靜的走到了那個解開褲子前門口,正掏出一條肉蟲子晃悠的小子身邊前,她覺得,自己那么矮小,從褂子兜中握緊的刀子,僅僅只能伸到他的大腿處。
那小子很驚喜,因為女孩兒不跑不哭不鬧,還走得這般近,雖然跛著腿,也能面前湊合,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小女孩摁到身下。
那一天,阿圓根本沒帶書包,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礙事的東西。
當她的頭被一只腥臊的手按住的時候,自己的兩只手正好匯合在那小子的大腿處,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雖然她根本沒吃過奶,兩根大拇指按下彈簧的突起。
“呲——”,她記得就是這個聲音。
那小猥褻犯驟然松開了阿圓的頭,身子直直的跳了起來,大腿上,赫然就扎著那把銅質的彈簧刀的刀把兒!
“啊——啊——救命啊!”小猥褻犯看到了刀把兒,也看到了鮮血,正從大腿上順流而下,于是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來不及把褲子的前門口系上。
阿圓,也怕了。
但是那彈簧刀是大哥哥的心愛之物,她不能丟掉。
于是,渾身顫抖如篩糠的小姑娘,還是湊上前去,忍著嘔吐的感覺去薅出那把刀子。
真是困難啊!阿圓出了滿頭滿臉的大汗,才一只腳踩住那根打著哆嗦的血腿,雙手使勁,把刀子完整的晃蕩了出來,至于那個殺豬般大叫的死小子,誰還有心思去管
那刀子的質量不行,阿圓再怎么費勁兒,也無法讓匕首縮回刀鞘之中,只能就那么伸展著,送還給大哥哥。
她很仔細,在沒人的地方,蹲小河邊把刀上的血跡洗干凈了,只是忘記了自己的褂子、鞋子上,斑斑駁駁的殷紅。
最后,是怎么處理的呢
在那個時代,一百元,已經是不小的金額了,孤兒院院長賠償給苦主的,就是一百元。
后來想想,既然這般便宜,還不如多扎上幾刀,讓他終身都長著記性。
經過了這么一番磨礪,阿圓雖然繼續比別的孩子沉默,卻是真的不再懼怕這種打殺砸搶的強盜行徑,甚至,每每遇到有理由奮起搏擊的時刻,她的骨子里都會泛起一股子沖動,血液也會沸騰。
她只是不擅長周旋遮著面紗的嘲諷挖苦、陷阱打擊,美容院的那些美艷不可方物的“小白花”,就是她的噩夢。
現在,面對的是“打砸搶”的場景,阿圓早就忘記了身子疼痛,繼續掄圓了燒火棍,追著白家姑姑就是一頓暴打。
肩膀頭、胳膊上、小腿上,白家姑姑都挨得不輕,阿圓保存了理智,沒敢往要害處招呼,本來嘛,也沒有那么大的仇恨。
就算是留了后手,也把白家姑姑的氣焰徹底給撲滅了,她終于不再謾罵不休,抱著頭倉皇逃竄。
當然,大凡吃了虧的惡人,總要留下一句威脅“你等著,馬上把你家攆走——去要飯!”
要飯也沒有什么不好,阿圓朝天翻翻白眼兒,前世里要飯的乞丐也能名列京城首富,就憑自家這腦子,說不定就要出了名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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