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里的老院長,過日子是一把好手,曬大醬、腌咸菜這些活計都厲害,阿圓打小就一跛一跛的跟在院長身后打小工,自然承襲了這一套本事,普通味道的大醬,她還真瞧不上眼。
只不過,傻姑娘,你確認明年夏天你還能留在這兒
而且,怎么這“嫂子”的自稱,說得這般流利自然了
一大一小提著個竹筐出門去,小阿文跟個剛剛得勝回朝的將軍似的,為阿圓指指點點去河沿兒的道路。
自己所在的“夫家”,位于這個村子的最東頭,只在西側相鄰著人家,還隔出了十幾米的距離,但是道路通暢,東側就是一條小路,可以直接通往自家種紅薯的河沿兒。
阿圓邊走邊回頭查看,忍不住疑惑的詢問阿文“住的這么靠外,你們不害怕嗎”
在水泥森林里住的久了,誰家里咳嗽一聲,都能聽得見,這猛不丁的看到稀拉拉的民居,跟田園荒地相鄰著,還真是覺得凄清。
盡管,孤兒院也是建在了郊外,可是,院里的人多啊,老院長、阿姨們、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總有十幾二十幾個人晃來晃去,然后讀書,幾千人聚在學校里,更不是一般的熱鬧,哪像這兒,幾個孩子被撇到荒郊野外似的,想想都覺得可憐。
阿文好像很稀罕這個話題,皺了眉頭“害怕有大哥在家呢,怕啥”
阿圓左右看看,四下里無人,猶猶豫豫的再問“你大哥――脾氣好嗎”
上輩子做了三十年的孤家寡人,阿圓對男人的要求低的不能再低,健健康康的,勤勞本分,別打女人,就足夠了。
為什么一定要健康呢阿圓拒絕了與自己同樣有殘疾的求婚者,只為了心底里最在意的那個理由,她恐怕自身的殘疾會遺傳到下一代。
人前人后風光鎮定,可以笑靨如花的對眾人說“我不在乎自己的殘疾。”可是,夜半更深,換了誰都會心存遺憾吧
阿圓高中時有一段時間差點成為文學青年,還寫過一首詩,讓讀過的人都潸然淚下。
那首詩的題目很長《深夜,我撫著你哭泣》,下面是題記――給我的左腿。
現在,那個男子的健康已經毋庸置疑了,阿圓里里外外都看透徹了,對那副毫無贅肉的身材,也表示很滿意。
勤勞本分也能沾上邊,大清早就帶著弟弟妹妹去干活,只要再符合最后一條,不打女人,那就――
那還是可以考慮,就留在這里把日子過下去的。
小阿文說起自家大哥,笑得滲出了兩個小酒窩,拍著手怎呼“我大哥最好啦!給阿文買好吃的,拍阿文睡覺,小狗子跟阿文打架,大哥一瞪眼,就把他嚇跑了――”
聽起來,還算是有情義的一個男子漢形象,只不能確定對自己會不會好了。
阿圓沉默下來,也沒心情打聽另外幾個弟弟妹妹的脾性,終于,眼前出現了一道地勢略高的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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