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遲,是有什么事嗎?”商荀問,聲音帶著年齡感的厚重。
“嗯,我朋友的父親腦子好像長了個腫瘤,位置不太好,想請你回來看看。”商秉遲語速平穩,聽不出多余的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明顯帶著笑。
“朋友?什么朋友值得你親自開口,我記得你不太愛管閑事。”
商秉遲沒立刻回答,抬手將煙遞到唇邊,又抽了口。
隔著電話,只有細微的氣流聲。
“你這抽煙的毛病還沒改呢?”商荀有些嫌棄,難免要說他幾句。
商秉遲嘖了聲,把煙熄了,“三叔,您怎么不去管我爸。”
“你媽都管不了,我說話能頂用?”
商荀笑了兩聲,繼續道:“你三叔現在忙得很,普通朋友你就別費勁了,要是女朋友,我倒是可以抽空去看看。”
夜色里,商秉遲低頭,喉結滾動了下。
“還不是,”他頓了頓,像是自己都覺得這個說法有點意思,極輕地嗤笑一聲,補充道:“……正在追。”
“你這效率不行啊。”
商荀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揶揄道:“要不要三叔教你兩招?”
“用不著。”商秉遲果斷拒絕。
要知道他三叔當年求婚時,竟然抽自己的肋骨燒成鉆戒,把老婆嚇得當場要跟他離婚。
這種教學,學了就廢了!
商荀被拒絕了也不生氣,大方把事兒應承下來。
“行了,檢查報告記得發給我看看,我來安排時間。”
“謝了,三叔。”
“真要謝,下次帶人一起過來吃飯。”
電話結束。
商秉遲把手機揣回兜里,卻沒有立刻回屋。
花園里有幾盞戶外燈,在草坪上倒映出漂亮的光圈,不遠處的石桌下面,不知道被誰搭了個小傘,下面堆了個軟蓬蓬的墊子,里面窩著兩只雞。
“咕……咕咕……”
朝三和暮四伸著脖子,正警惕地看著他。
真是奇了怪,以前只覺得這兩只雞蠢,可自從它們有了名字,便愣是看出點可愛來……
“艾斯,你在這里做什么?”一個嬌軟甜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商秉遲抬頭,望向二樓陽臺。
只見姜羨穿著一身淺米色絲質睡衣,兩只手撐在欄桿上,眼波流轉地看著他。
她的聲音很輕,融在風里,像一片羽毛飄落。
月光恰好落在她的側臉,清透易碎,她說:“我有些睡不著,你能上來陪我說說話嗎?”
商秉遲只用一秒就結束了考慮。
他直接后退兩步,隨即助跑、蹬墻、發力,動作一氣呵成。
手指精準地扣住一樓窗沿,腰腹收緊,手臂肌肉賁張,一個利落的引體向上便攀上二樓欄桿。
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眨眼間,人已經站在了姜羨面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