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卻遲遲沒有頭緒。
就在她對著密密麻麻的條款凝神苦思時,手機屏幕無聲亮起。
一封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郵件悄然發送。
標題只有兩個字:參考。
附件是一份模糊卻指向清晰的通訊記錄,以及一個海外空殼公司與國內某個賬戶的隱蔽資金流向圖。
其中隱約牽扯出“謝”姓的影子。
沒有署名,沒有解釋,像一份從天而降的參考答案,扔到她面前。
姜羨盯著屏幕,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這手法,這精準的痛點打擊,像極了某人沉默的作風。
她握緊手機,目光移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個消失的流氓保鏢,似乎從未真正遠離這場棋局。
又是嗡的一聲震動。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s:下樓
短短兩個字。
沒有稱呼,沒有解釋,甚至沒有一個標點符號。
姜羨的指尖倏地一顫,像是要從那兩個字里看出花來。
眼眶毫無征兆的開始發熱,一股酸澀的熱流直沖鼻尖。
所有的委屈、懊惱和忐忑,仿佛都被這兩個字戳破了口子,情緒奔涌而出。
她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手忙腳亂地抓起外套和包包,電梯下行的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玻璃自動門向兩側滑開。
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
姜羨腳步頓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他。
商秉遲穿著一件黑色長風衣,斜倚在那輛黑色卡宴前。
他支著兩條大長腿,指間夾著一支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的光線里明滅不定。
縷縷青白的煙霧升騰,模糊了他深邃立體的五官輪廓,卻模糊不了他周身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力。
他似乎聽到腳步聲,緩緩抬眸,隔著一層稀薄的煙霧,目光精準地攫住了她。
夜色、燈光、煙霧……
姜羨停在幾步開外,呼吸微窒,眼圈漸漸紅了起來。
“嘖。”
商秉遲咬著煙,沖她招了招手,嘴唇一開一合只說了兩個字。
――過來。
依舊是命令般的口吻。
但這一次,姜羨沒有遲疑,她大步朝著商秉遲走來,然后一腳踹在他腿上。
“你還敢回來?”
她怒氣沖沖,眼圈霧氣彌漫。
不等商秉遲開口,她已伸長胳膊一頭扎進他懷里,緊緊抱住,把臉埋進他帶著煙草味的風衣里。
“你怎么才回來。”
她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