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平見呂帥和劉俊才出去,想著自己要收拾的行李本就多,碧竹園又要多走一段路,連忙加快手下的動作。
王山青見小平周圍沒人了,這才起身朝這邊走來,她緊緊抓著書袋的肩帶,緊抿雙唇,停在小平桌子前。
“青青姐,”喬小平用紙吸干筆頭上的墨汁,微微抬頭,目光疑惑。
王山青努力咽了下口水,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緩緩道,“小平,能不能托你給陽陽哥哥帶點東西啊?”
喬小平不假思索道,“可以呀!”
“就是...休沐的突然......”王山青有些難為情,道,“我沒帶在身上,你能不能跟我回家去取......”
“唔,不好意思啊青青姐,這回爹娘不來接我,我得和呂帥劉俊才一塊到城門外搭車回去,晚了那些牛車就走了。”
“沒事沒事,”王山青也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有些強人所難,她糾結再三,掀開自己的袖衫,從手腕上褪下個鐲子,道,“那就把這個鐲子帶給他吧!換些銀子也是好的。”
喬小平一眼便認出這鐲子來,是首飾店里被周大人預定走的那只鐲子。
怎么會在青青姐手上?
看到喬小平的疑惑,王山青解釋道,“我娘說,這是點翠的鐲子,比金銀還要值錢呢!我身上的簪子耳環是家里的,都記錄在冊,不便給出去,易出事端。”
“那這鐲子......”
“這鐲子是我娘結交的好友送她的,無妨。”
喬小平點點頭,想來應該是小草嬸嬸和周家夫人交好,這才被贈手鐲吧!
她接過來手鐲,用手帕仔細包好,小心放在書袋的內兜里,“你放心,我一定交到喬陽哥哥手里,不叫旁人知道。”
“小平,我...我真不知怎么謝你......”王山青說著,淚眼婆娑。
她感激喬陽曾經的相護,親見他喪母的痛卻無能為力,總想著報答一番。
“你...你莫哭,我來不及安慰你,我得趕緊回舍屋收拾東西了!”
王山青擦了擦眼角的淚,“你快去吧,下次見。”
“嗯嗯。”
碧竹園。
天氣炎熱,柳竹音已經許久沒有坐在院里的亭子下撫琴了,即將小別,她本想著在外頭等小平過來,同她說幾句話道別,奈何日頭晃得人睜不開眼,她只好回到屋里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撐在桌上,漫不經心地品著茶,時不時地看一眼外面。
喬小平懶得繞路,直接抄小路到碧竹園墻外,然后翻墻過去就是自己住的屋子,嘿嘿,機智如她。
一通收拾下來,喬小平背著個同她差不多高的行李,仔細鎖好門窗,這才來到柳夫子的竹屋。
“柳夫子,書院休沐,我這便要回家去了。”
柳竹音放下茶杯,緩緩起身,瞧著她身后的行李,微微蹙眉,“這么多行李嗎?”
“是,被褥我也帶回去重新拆洗一遍。”
“我也沒旁的要交代的,路上小心就是了。”
“夫子,您不回家嗎?”喬小平問道。
“我?”柳竹音怔愣片刻,隨即眼神迷茫地看向遠方,淡淡道,“太遠了,回不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