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們村每家每戶派一個人出來,將這片田團團圍住,防止有人鉆了空子。”
左長根當即愣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村民們又要忙著交稅,又要忙著耕地,將冬小麥盡快種下去。誰有空來這站崗呀?
左長根欲又止道,“大人,如今正值農忙......”
“放肆!”鄉長見他推脫,一巴掌狠狠甩過去,左長根不敢躲,只緊緊地閉上眼睛。
眼瞅著就要打到左長根臉上了,被趙卓一把攔在了半空中,狠狠推到一邊,冷冷道,“陳鄉長好大的官威呀!”
左長根當即便星星眼了起來。
鄉長沒想到竟敢有人攔他,再加上長期不運動,被趙卓猛的甩到了地上,哆哆嗦嗦道,“趙...趙大人,沈縣令不是......不是讓咱們護好這片田嗎?我這也是怕弄砸了縣令大人給的差事嘛!”
趙卓沒說話,這農田足足有三十畝,若真有用心險惡之人,他人手確實不夠,很難防的住。
一旁的管家見狀,連忙道,“小趙大人放心,小的讓周圍幾個村子的輪流來站崗,這樣既不耽誤他們家中事務,也能守好這片田。”
趙卓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那下官便去著辦此事了。”
陳志強上馬車走了一段路之后,掀開簾子瞅了瞅,確保趙卓聽不見了,這才重重地啐了一口,罵道,“他娘的,在老子跟前裝什么裝,沈正的一條狗罷了!”
管家連忙附和道,“就是。老爺,您可是鄉長,他不過是一個家生奴才罷了,有什么資格跟您動手?”
陳志強越說越生氣,喘著粗氣道,“老子伺候了四任縣令,誰對我不是客客氣氣的,他算什么玩意兒?居然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
管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低聲道,“老爺,莫生氣。屬下有一法子,可讓那姓趙的吃不了兜著走。”
“哦?”陳鄉長來了精神,“如何?”
管家賊眉鼠眼道,“縣令讓他看好農田,那咱們讓他看不好農田不就成了。”
陳志強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蠢蛋!沈正讓我跟他一塊看那片爛地呢,看不好的話,我也得被處置。”
管家的腦袋一疼,將帽子扶正,安慰道,“老爺別急,且聽我細細說來。縣令只是讓咱們協同,那姓趙的才是主事的。他人手不夠,咱們給他抽調了人,算是仁至義盡了。況且,這段時間趕著收稅,老爺您事務繁忙顧不得那邊也情有可原。可他趙卓是領命專門負責此事的,出了事他自然得擔著。”
陳志強被說的心中一動,但還是有些猶豫,“可…可這再生稻是個大事......若是能成,定然大功一件......”
管家拉著鄉長的手同他分析道,“老爺,這個事確實是大功一件,可這功勞,卻跟您沒有半分關系呀!您仔細想想,年初時,馮里正的孫子丟了,沈縣令怕壞了民心和自己剿賣賊的功績,硬是壓下了此事,幾十兩銀子就把馮里正打發了。就他這種急功近利之人,肯定會將這功勞全部攬在自己身上,到時候他順利升遷了,那趙卓護田有功,定然也會跟著他升遷。老爺,您就再也沒機會報這仇了。”
陳志強此刻感覺自己的屁股隱隱作痛,想到趙卓那冷冰冰的語氣,以及上午沈正痛罵自己收稅動作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管家的手在后面輕輕地撫著他的背,幫他順氣,“老爺,自打奴才伺候您開始,就沒瞧見過誰敢對您橫眉豎眼的,這沈正算是頭一個,那趙卓有樣學樣,更是敢直接對您動手。若真是叫那姓沈的行了大運,底下的人定跟那趙卓似的,咱們哪還有活路呀?”
陳志強心一橫,咬牙道,“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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