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追上,他們車內的氛圍卻依然很緊張。
在血腥味的加持下,誰都沒有說話。
宋帛為了讓她放松下來緩一緩,本就身受重傷又不善辭的男人,還要一邊開車一邊找話茬。
其實要找話說不難的,難的在于裴若寒討厭他。
宋帛不能惹她反感,又希望能放松她對自己的戒備,最后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一個她可能會比較感興趣,同時能暫時對自己放下戒心的話題。
“林奈已經離開了國內,她現在在伊斯坦布爾。”
本來宋帛跟她透露自己送林奈離開,下一句準備好要說的話是,如果她想看林奈,那自己也可能送她去。
“不要再逃避我了,你以后不管想去哪兒,都隨你!”
誰知道這句話,根本沒機會出口。
因為接下來裴若寒的反應,是宋帛怎么也沒想到的。
“林奈是誰?”她問。
“......”
宋帛詫異地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女人,見她是很認真地盯著自己,在等這個問題的答案。
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林奈是誰?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你中間有接近半個月的時間沒來看我,為什么?”裴若寒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我、我有點事,耽擱了。”
“哦。”
她說的那半個月,是宋帛替薛易豐執行任務,卻被人暗算失蹤的那段時間。
問完這個問題之后,裴若寒就沒有再說話。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宋帛卻在猶豫過后,忍不住再次開口:“若寒,你......”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裴若寒主動跟他交代道。
這個女人是絕不會跟他開玩笑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加上她剛才話里問宋帛為什么半個月都沒來看自己,說明了一個重點。
就是那個躺在治療室昏迷不醒,讓他們都以為成了植物人的女人,其實早就醒來了。
裴若寒在醒來之后,發現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什么信息都沒有,又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身上都是儀器檢測,每天兩撥人來來往往地照顧她,又有守衛戒備森嚴。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所以謹慎地不肯讓人發現自己其實已經醒過來了。
今天要不是因為被薛泰意圖不軌,她恐怕到現在還要裝成個植物人。
怪不得薛易豐派了那么多專家來,始終沒解釋清楚她究竟為什么在船難后一直醒不了。
這也能解釋,為什么裴若寒第一眼見到宋帛的反應那么奇怪。
以她都能假扮林奈去獨自面對變態殺手的人,不至于被一個薛泰嚇得驚恐,毫無反擊之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