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沒事了……我回來了。他們傷到你沒有?哪里疼?”
沈清漪整個人埋進他結實溫暖的胸膛,原本嚇得冰涼的身體漸漸回暖,狂跳的心也一點點安定下來。
想到方才官人為了她以一敵五、悍不畏死的模樣,她鼻尖一酸,眼眶就紅了。
“官人,我、我沒事……我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聲音哽咽,小手卻慌忙在張靈身上摸索,“你呢?你有沒有受傷?我看看……”
“別怕,我好著呢,就他們,還傷不了我。”
張靈摟著她輕聲安慰。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清脆地“叮”了一聲:
檢測到沈清漪產生感動、幸福、安全感等強烈情緒,宿主獲得2000積分!
這時,胡順走上前,看著滿地狼藉和尸體,眉頭緊鎖,面色沉重。
“張兄弟,人殺了,痛快是痛快,可麻煩也來了。黑虎幫的人死了,這爛攤子打算怎么收場?官府那邊且不說,劉見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張靈語氣平靜,仿佛剛才只是踩死了幾只螞蟻:“他們夜闖民宅、強辱人妻,按《大乾律》也該死。就算告到官府,我也不懼。正當防衛,說到天邊我也是有理的一方。”
“那若是黑虎幫不跟你講律法,回頭就來報復呢?他們可不管什么王法公道!”胡順追問道,語氣帶著擔憂。
“那就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張靈眼神沉靜,卻透著一股子冰冷徹骨的殺意。
“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不敢再來為止。”
剛殺完人,卻面不改色,心思縝密,手段果決狠辣……
這份心性和膽魄,絕不可能是個普通農戶。
胡順心中暗驚,再次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此子眼神銳利,行事有度,狠辣而不癲狂,分明是潛龍在淵!
若能趁其微末時交好,將來或許真能借勢而起,大有裨益。
他沉吟片刻,壓下心中的波瀾,開口道:“張小兄弟,聽我一句勸。明天一早,你就隨我去見二夫人。”
“你獻上百年人參,二夫人見了必定歡喜。只要得了她的賞識和庇護,在這縣城地界,黑虎幫就算再橫,也絕不敢輕易動你。這眼下,是個難得的機緣。”
張靈起身,鄭重抱拳:“多謝胡大哥今日仗義執,更多謝胡大哥指點明路。這個情,我張靈記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違背道義,張某絕不推辭。”
“呵呵,客氣話日后再說。咱們也算共過患難了。”胡順擺擺手,臉色依舊凝重。
“眼下這些尸體得盡快處理干凈,否則天一亮,被人發現,官府介入,事情就復雜了。”
“胡大哥先回吧,這里我來處理。放心,保證干干凈凈,不留首尾。”張靈語氣篤定。
胡順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不再多,轉身快步離開,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院里只剩兩人,沈清漪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小臉發白,聲音發顫:
“官人,這些……要弄到哪里去?”
“你別管,臟活累活我來。你先回屋去,別看。”
“好……”
沈清漪乖乖轉身進屋。
張靈確認她進了里屋,心念微動,地上五具尸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直接被他收進了系統倉庫。
他又打來水,將血跡沖洗干凈。
沒過多久,小院就恢復了原樣,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張靈重新修好被踹壞的院門,走進屋里。
沈清漪正緊張地守在門邊,見他進來,趕忙問:“官人,要不要我幫忙?我……我可以的。”
“都處理好了,別擔心。天還沒亮,你再睡會兒。”
張靈躺回床上,看著窗外稀疏的星光,腦子飛快轉著。
來到這個世界才幾天,就已經先后招惹了衙役親戚、黑虎幫……時間再久一點,當初陷害沈家的仇敵恐怕也會注意到自己。
危機四伏!
光靠自己一個人,再能打也是勢單力薄,根本護不住清漪周全。
更何況,這世道越來越亂,流民、逃兵層出不窮,聽說北邊的韃靼人也快要打過來了……真想安穩活下去,必須得有自己的人馬!
想到這里,張靈握了握拳。
計劃很明確:先靠釀酒賺第一桶金,然后暗中培養勢力,招兵買馬!
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沒人敢動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就在他沉思時,房門“嘎吱”一聲被輕輕推開。
一道窈窕的身影抱著被褥,怯生生站在門口。
月光如水,灑在她白皙清麗的臉上,勾勒出精致的側臉輪廓。
她微微低著頭,長睫輕顫,仿佛月下悄然綻放的空谷幽蘭,美得不染塵埃,卻又帶著一絲怯懦的柔弱,讓人忍不住想擁入懷中好好呵護。
“官人……”沈清漪聲如蚊蚋,帶著羞怯,“我、我還是害怕……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