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汪明月發來的微信,他臉色驟變,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就往外走。
陳默連忙跟上,手里還抱著美股的交易報表,焦急地問:“秦總,怎么了?”
秦嬴緊繃神經地說:“回宋城,立刻安排我的私人飛機和航線。”
他的指尖劃過手機屏幕,汪明月發來的錄音里,趙悝的尖笑、秦海的叫囂、秦悍的怒罵與吐血聲清晰可聞。
他又補充說:“我爸被趙悝逼得吐血昏迷了。”
陳默臉色也變了,立刻撥通私人飛機調度電話:“馬上備機,目標宋城蕭山機場,最快速度!”
兩個小時后,私人飛機降落在宋城。
秦嬴一路驅車直奔宋城第一醫院,車窗外的梧桐葉正簌簌飄落,像極了秦氏集團此刻搖搖欲墜的局勢。
他沖進vip病房,秦悍剛被搶救過來,還在昏迷中,任曉菲守在床邊,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秦嬴難過地問:“任姐,我爸怎么樣?”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病床上的父親,記憶中這個叱咤風云的男人,此刻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頰凹陷,嘴唇干裂,哪里還有半分千億帝國掌舵人的威嚴。任曉菲抹了把眼淚,遞過一份文件說:“秦總,秦董肺癌晚期的事,您知道了吧?這次是情緒激動引發了肺出血,醫生說……說最多還有半年時間。”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秦董清醒時,一直在安排后事,他讓我把秦氏集團的負債情況和私人資產都整理好了,就等您回來。”
秦嬴接過文件,指尖微微顫抖。
文件上清晰地寫著:秦氏集團目前負債2800億,主要集中在礦山設備升級和房地產庫存上。秦悍和母親施瓊的私人資產合計400億,其中秦悍300億,施瓊100億,大部分存在港島的離岸公司匯鴻集團和匯天集團。最下面一行字刺痛了他的眼睛:“每月向秦嬴的大漢投資轉賬10億,剩余280億需盡快轉。”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秦悍突然動了動手指,喉嚨里發出微弱的聲響。秦嬴立刻撲到床邊,握住父親的手,難過地問:“爸!我來了,您感覺怎么樣?”
秦悍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在秦嬴臉上停留了許久,才艱難地說:“嬴……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口氣,艱難地說:“讓曉菲……給我們錄著……有些事……要跟你說清楚。”
任曉菲立刻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秦悍看著鏡頭,眼神突然變得清明了些,他握緊秦嬴的手,一字一句地說:“秦氏集團……我和你媽施瓊……共持75%股份……我有絕對控股權……但現在負債很重……礦山升級投了1300億,房地產壓了1500億庫存……房子賣不動……”
秦嬴的心沉了下去,他沒想到秦氏集團的底子已經這么薄。
秦悍喘了口氣,繼續說:“但你別擔心……我和你媽……每年分紅不少……我個人有300億,你媽100億……匯鴻每月給你轉10億,已經轉了2個月……剩下的280億……要盡快轉過去……匯天是離岸公司,資金安全……你在維爾京島的大漢投資……要接住這筆錢……”
秦嬴眼眶一熱,他終于明白父親之前的暗中支持,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有預謀的托孤。
他激動地說:“爸,您別說了,先養病。”
秦悍搖了搖頭,急切地說:“不行……必須說……趙悝他們……貪得無厭……今天要200億美元的信托……明天就敢搶公司……我要是走了,他們肯定會害你……你手里有超寶、有大宋能源……還有這筆錢……才能斗得過他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