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演好這個角色,他每天收工后都會對著鏡子練習表情和臺詞,反復琢磨武打動作,甚至把手機里的武打教程看了一遍又一遍。
施瓦琳成了他的專屬“對手”,每次練習打戲,她都會心甘情愿地當他的“靶子”。
秦嬴的動作剛勁有力,卻總能在最后一刻收住力道,輕輕將她“制服”。
施瓦琳躺在他的懷里,甜蜜地說:“親愛的,你太厲害了,將來肯定能成為大明星。”
秦嬴低頭看著她,柔情地說:“我不想當明星,我只想和你、和念念好好生活。將來,我要當大老板。不過,為了你,我會努力演好這個角色。”
這天,拍攝打戲,陽光刺眼。秦嬴穿著黑色的刺客服,臉上畫著傷疤妝,手中握著道具劍,與主角對峙。
導演喊“開始”,秦嬴按照劇本的要求,朝著主角刺出一劍,動作干凈利落。
誰知主角的動作慢了半拍,秦嬴的劍尖不小心劃破了他的手臂。
主角湯姆猛地推開秦嬴,怒目圓睜,激憤而罵:“你怎么搞的?!你會不會拍戲呀?鄉巴佬就是鄉巴佬,連一個道具都拿不穩!我的手臂要是留疤了,你賠得起嗎?”湯姆是好萊塢的小有名氣的演員,平日里囂張跋扈,此刻更是得理不饒人。
秦嬴的拳頭瞬間握緊,指甲嵌進掌心。
智表提示:“檢測到宿主心率132次分鐘,情緒波動:憤怒30%,隱忍60%,理智10%。建議保持冷靜,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低聲說:“對不起,是我沒控制好力度,我向你道歉。”
湯姆不依不饒,指著自己的手臂,對著秦嬴怒吼:“道歉有什么用?你知道我這條手臂值多少錢嗎?耽誤了拍攝進度,你承擔得起責任嗎?”
就在這時,施瓦琳快步沖了過來,擋在秦嬴面前,冰冷地說:“明明是你自己動作慢了半拍,憑什么怪他?秦嬴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她頓了頓,又警告說:“我爸爸已經打過招呼了,這部戲若是出了問題,你覺得你還能在好萊塢待下去嗎?”
湯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知道施瓦琳的背景,施瓦在好萊塢的影響力舉足輕重,若是得罪了他,自己的演藝生涯恐怕就要到頭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么,悻悻地讓化妝師處理傷口。
拍攝結束后,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施瓦琳挽著秦嬴的手臂,輕聲安慰說:“親愛的,你別往心里去,湯姆就是那樣的人,不值得你生氣。”
秦嬴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深情地說:“我沒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低頭看著施瓦琳,她的眼睛像盛滿了星光,純凈又溫暖。
那一刻,他真的想放下所有的野心,就這樣和她、和秦念過平凡安穩的日子。
但是,他轉念一想,母親施瓊在秦氏莊園忍氣吞聲這么多年,為的就是讓他將來能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趙悝已經生下了兩個兒子,父親的電話里字里行間都在提“秦家的繼承人”,他若是就此沉淪,不僅對不起母親的付出,更對不起自己這么多年的隱忍。
接著,他暗自思忖: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我不能只圖眼前的安穩。等我積累足夠的資本與人脈,定要奪回秦氏集團的股權,讓母親不再受委屈,讓你和念念過上真正無憂無慮的生活。
2015年深冬。
漢東省宋城城郊的秦氏莊園。
寒梅怒放,暗香浮動,透過半開的窗欞飄進別墅主樓的書房。施瓊眉宇間滿是滯重。
紫檀木書桌上,筆墨紙硯擺放整齊,桌角的青瓷茶杯冒著裊裊熱氣,一部黑色座機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的“加州越洋”字樣,讓施瓊的心莫名一緊。
自秦嬴遠赴加州,除了每月固定的報平安電話,鮮少再有額外電訊,平日里母子倆的聯系,多是通過微信。
更何況是這個寒意徹骨的午后,施瓊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伸手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趙悝柔得發膩的聲音。
那聲音像裹著糖衣的針,一字一句都往她心口里扎。
她挑撥地說:“瓊姐,本來不該打擾您,可阿嬴這孩子實在太不讓人省心了……您知道嗎?他不聽我的勸,偷偷跑去當雇傭兵,在中東的沙漠里槍林彈雨里打滾,好幾次都差點丟了性命。后來,他又去打黑拳,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前些日子,我還聽說,他在好萊塢片場跑龍套,連熱盒飯都搶不上,甚至要撿路邊的塑料瓶換錢花。”趙悝刻意頓了頓,聽著聽筒那頭施瓊急促的呼吸聲,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
她就是要這樣,一點點撕碎施瓊的心理防線,讓她崩潰,讓她發瘋,讓她主動和秦悍離婚,這樣秦嬴就會失去最大的后盾,秦氏集團的股權和家產,自然就成了她兩個兒子的囊中之物。接著,趙悝繼續添油加醋,虛偽地說:“施姐,您說阿嬴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么好?秦董最近忙著集團的事,分身乏術。我這剛生了兩個兒子,身子虛弱,也實在顧不上他……您說這孩子,怎么就這么不懂事,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去遭那份罪呢?”
她特意強調她已經為秦悍生了“兩個兒子”,像一把尖刀,狠狠捅在施瓊的心窩上。
這一招“黑虎偷心”,惡毒至極,趙悝就是要讓施瓊明白,她現在已經有了兩個兒子,在秦家的地位早已不可動搖。
“砰!”施瓊手中的青瓷茶杯重重磕在桌沿,茶水濺濕了桌布上繡著的纏枝蓮紋。
她只覺得心悸如擂鼓,眼前陣陣發黑,趙悝描述的畫面像尖刀般剜著她的心。
她的兒子阿嬴,那個從小在莊園里被呵護著長大的孩子,那個穿著意大利手工西裝遠赴重洋的少年,怎么會淪落到這般境地?
恐慌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幾乎要抓不住聽筒,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冰冷的桌面上,碎成一片水漬。
她哽咽著說:“阿嬴……我的阿嬴……”猛地想起什么,施瓊抬手抹掉眼淚,手指顫抖著翻找出秦嬴的手機號碼。
她不能慌,更不能如趙悝所愿地“發瘋”。
她是秦悍的發妻,是秦嬴的母親,她若亂了陣腳,秦嬴在異國他鄉便真的沒了依靠。
越洋電話接通的瞬間,施瓊的哭聲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她難過地問:“阿嬴!我的兒子!你怎么能去做那些傻事?當雇傭兵!打黑拳!撿垃圾!跑龍套!那都是拿命去賭啊!你要是有個萬一,媽可怎么活呀?媽給了你不少錢,你的錢呢?是不是拿去賭了?還是被人騙了?”電話那頭的秦嬴沉默著,聽筒里只有母親壓抑的抽泣聲,像重錘般砸在他心上。
此刻,他靠在加州別墅的露臺欄桿上,海風卷起他的衣角,帶著刺骨的涼意。
他刻意回避母親的關心,就是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
卻沒想過,母親會從趙悝口中得知這一切,會為他擔驚受怕到如此地步。
智表彈出提示:“檢測到宿主心率152次分鐘,情緒波動:愧疚50%,心疼40%,堅定10%。施瓊情緒:焦慮60%,擔憂30%,堅定10%。建議坦誠溝通,穩定母親情緒。”秦嬴握緊手機,指節泛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哽咽地說:“媽……對不起……是我不懂事,讓您擔心了。我不是沒錢,您給我的錢,還有爸爸給的錢,我都用來投資了。我去當雇傭兵、打黑拳、跑龍套,只是想體驗社會生活,磨礪自己的意志。生于憂患,死于安樂。我不想做溫室里的花朵,我想變得強大,將來才能保護您,奪回屬于我們母子的一切。”
施瓊顫聲質問:“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一切嗎?阿嬴,你知道媽這些年在秦家有多難嗎?趙悝仗著生了兩個兒子,在莊園里橫行霸道,拉攏公司的元老,處處排擠我。可媽一直忍著,就是因為媽知道,只要媽不跟你爸離婚,秦氏集團里你爸的股份就有我一半,這是法律規定的,誰也搶不走!”
她深吸一口氣,又堅定地說:“媽這些年也沒白待在秦家,公司里的元老們都認我這個主母,只要媽在,就能為你守住一半的話語權!你爸想把家產都給別人,沒那么容易!媽的娘家也不差,就算要打官司,媽也打得起!媽是忍得辛苦,但媽不怕誰!我的兒啊,你別再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了!好好在加州讀書,好好照顧自己,錢的事,媽來解決!等你將來回來,媽幫你爭回屬于你的一切,那些合法的家產,那些該屬你的股權,誰也別想奪走!”
秦嬴猛地一震,像是從混沌中幡然醒悟。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孤立無援的,卻沒想過,母親一直在為他守著后路,一直在為他謀劃著未來。
趙悝的算計、父親的疏離、自己的莽撞,在母親泣血的叮囑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
他抬手抹掉眼角的濕意,鄭重地說:“媽,我錯了。我不該拿自己的生命冒險,更不該讓您為我擔驚受怕。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讀書,好好拍戲,好好保護自己,不再做那些危險的事情。等我回國,我一定爭回屬于我們母子的一切,不讓您再受半點委屈。”
施瓊欣慰地笑了,釋然地說:“好……好……媽就知道,我的阿嬴是個懂事的孩子。你在那邊別省著錢,媽這就給你轉生活費,不夠了再跟媽說。媽媽小錢是有的,你放心!”掛斷電話不到半小時,秦嬴的手機便收到了銀行的到賬提醒:1000萬美元,來自港島一家離岸公司。
智表彈出提示:“檢測到資金到賬1000萬美元,來源為你的母親施瓊私人離岸賬戶,建議合理規劃,可以部分追加優質資產投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