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嬴的靈魂深處,始終橫亙著一道鴻溝,身體是豪門少東家的軀殼,靈魂卻是來自2200年的星際商業聯盟ceo。
剛剛接納的記憶還在腦海中翻騰,那些關于童年的溫暖碎片與如今的冰冷現實形成尖銳對比。
秦嬴發現,父親秦悍尚未發跡時,家里只有他一個孩子,母親溫柔如水,父親總會抽出時間陪伴左右,出租屋里的泡面香都帶著幸福的味道。
但是,隨著秦氏集團壯大,資產滾雪球般累積,父親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身邊的女人像走馬燈似的更換,直到趙悝的出現。
這個女人不僅站穩了腳跟,還懷上了秦悍的孩子,給了秦嬴前所未有的威脅。
此刻,秦嬴手腕間的大宋智慧手表5.0加強版輕輕震動,柔和地播報:“檢測到宿主心率142次分鐘,情緒波動:抵觸38%,焦慮45%,目標明確度17%。提示:當前核心矛盾為‘資源獲取’與‘身份博弈’,建議優先維持表面平和,以時間換空間。”
他下意識地摩挲表盤,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
他不屬于這個科技落后的時代,一心想回到2200年。
不過,他重建高科技防線、啟動星際躍遷,需要巨額資金,而秦悍的財力,是他目前唯一的捷徑。
但是,秦悍絕非易與之輩,商場浮沉多年,對他人的訴求向來保有戒心,尤其是男人。
秦嬴清楚,想要借父親的力量實現自己的星際夢想,急不得,只能隱忍布局。
此時,秦悍快步追上秦嬴,親切地說:“嬴兒,到了加州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或者……找趙秘書也行。”
父親關切的話語卻像一根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秦嬴的心里。
“趙秘書”三個字,如同魔咒,讓秦嬴渾身發冷。如果秦氏集團的財富都被趙悝奪走了,秦嬴就對不起原宿主這具殼了。
現在,面臨的問題很嚴峻,他在內心喃喃自問:在父親的心里,這個女人已經重要到可以替代家人、甚至母親的位置了嗎?
此刻,秦嬴抬起頭,眼底翻涌著不甘與憤怒,想說些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的智慧手表實時播報:“檢測到宿主心率飆升至158次分鐘,血壓16295mmhg。警告:情緒過激可能引發沖突,影響資源獲取。”
秦嬴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低下頭,低沉地說:“知道了,爸。”這時,趙悝也追了上來,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遞過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柔聲地說:“秦嬴,這是阿姨給你準備的禮物,里面是一些加州那邊用得上的生活用品,你到了那邊記得打開看看。”
她的聲音柔得像棉花,卻藏著密密麻麻的刺,扎得秦嬴渾身不適。
不過,秦嬴知道,此刻,他不能惹父親不高興,他還需要父親的錢,需要父親的資源,若是此刻翻臉,秦氏集團的股權、未來的遺產,他可能連一分都得不到。父親在外面到底還有多少私生子女?這個念頭像藤蔓般纏繞著秦嬴,讓秦嬴窒息。
此刻,秦嬴手表的全息界面彈出趙悝的實時狀態:“檢測到目標趙悝:心率103次分鐘,笑容肌肉僵硬度41%,情緒波動:偽裝59%,不耐23%,算計18%。”他伸手接過禮盒,“感激”地說:“謝謝趙阿姨!”
“趙阿姨”三個字像一把小錘子,敲在趙悝心上。
秦嬴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秦悍見狀,連忙接過禮盒,笑著打圓場說:“還是悝悝想得周到。”
他轉頭看向秦嬴,催促地說:“阿嬴,時間差不多了,該過安檢了。”
秦嬴“嗯”了一聲,轉身走向安檢口,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會看到父親對趙悝溫柔備至的模樣,就會看到趙悝那藏在笑容里的算計,就會忍不住沖破隱忍,說出那些壓抑在心底的話。此刻,他的手表輕輕震動,語音播報:“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隱忍62%,堅定38%。建議記錄當前博弈經驗,為后續掌控秦氏集團積累數據。”
安檢口前的隊伍排得很長。
秦嬴站在人群中,看著前面一個個陌生的背影,心里像被巨石堵住,悶悶的透不過氣。
加州的陽光會比漢東更溫暖嗎?佩珀大學的校園里,會不會沒有這么多勾心斗角?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一步步向前走。
從小到大,他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豪門少東家,從未經歷過如此激烈的思想斗爭。
靈魂里的星際ceo告訴他,想要崛起,想要斗爭,必須了解底層生存法則。
或許,到了加州,他該好好體驗一下底層生活,摸清人性的弱點,積累斗爭的資本。
數千億的家產,絕不能拱手讓人!
就算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也沒有資格分享父母合法婚姻內的一切!
不然,母親的尊嚴何在?他的體面何在?
“廣播通知,前往加州洛杉磯的ca983次航班開始登機,請各位旅客準備好登機牌和身份證件,前往3號登機口登機。”
廣播聲響起,秦嬴握緊手中的登機牌,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安檢通道。
他手表彈出提示:“已同步航班信息至云端,實時監測行程安全。加州落地后,將推送當地資源圖譜,含科研機構、資本圈、底層生存場景推薦。”
宋城城郊,千畝秦氏莊園里,奢華與孤寂形成刺眼的對比。
主棟大別墅三樓的臥室里,施瓊坐在梳妝臺前,銅鏡里映出她素凈的面容。眼角的細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曾經被秦悍贊為“映雪梅花”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郁色,像被濃霧籠罩的湖面。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梳妝臺上那支珍珠發簪,冰涼的珍珠貼著指尖,勾起一段塵封的記憶。
二十年前,秦悍還是一個連房租都要東拼西湊的窮小子,她卻是施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
那個時候,不顧父母反對,她執意“下嫁”,陪著他在出租屋里啃泡面,在工地上跑業務,踩著泥濘的路,一點點建起如今的千億帝國。
這支發簪,是秦悍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定情信物,雖不值錢,卻是她心中最珍貴的念想。
女傭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小心翼翼,恭敬地說:“太太,午飯做好了。”
這些年,莊園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施瓊看似溫婉,心里卻壓著千斤重的心事。
自從那位趙秘書出現后,施瓊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少,眼底的光也漸漸黯淡。
此刻,施瓊點了點頭說:“嗯!馬上就來!”她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高爾夫球場的草坪碧綠如茵,溜馬場的駿馬悠閑踱步,滿園的奢華,都是她與秦悍并肩打拼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