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在一邊甜蜜的同時,卻也一邊深深的擔憂著。
擔憂事實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賀逸寧這么急著回去,是要去調查什么嗎?
但愿賀逸寧不要遷怒于人。
程天吉雖然騙了自己,可是,他也沒對自己做什么壞事啊!
沈柒就是這么善良。
總是為別人著想。
這樣的人,大概就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吧?
賀逸寧幾乎是風馳電掣的沖回了賀家大宅。
他顧不得去跟賀老夫人打招呼,直接去了賀家祖宗牌位前。
一進門,就看到賀國祥和尤沁月正在認真的抄寫著佛經。
賀逸寧壓住了火氣,慢慢走了進去。
賀國祥和尤沁月看到了賀逸寧,同時一愣:“逸寧?這么晚了你怎么過來了?”
賀國祥跟尤沁月每天都要抄寫佛經抄寫到十點的。
他們正要準備收拾一下回去休息,卻不料賀逸寧竟然過來了。
尤沁月也收好了手里的筆,看著賀逸寧,眉頭微皺,卻沒說什么。
“媽,有時間嗎?我想跟您談談。”賀逸寧直接了當的說道。
尤沁月眼神閃了閃,對賀國祥說道:“我陪兒子出去走走。”
說完,尤沁月就站了起來,率先走了出去。
賀國祥對賀逸寧說道:“她畢竟是你媽!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忍。”
賀逸寧默默點點頭:“爸,我知道。”
賀國祥嘆息一聲:“你媽也受到你奶奶的懲罰了。她不會再做那么過分的事情了。”
聽到自己的老爸還在為老媽開脫,賀逸寧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賀國祥拍拍賀逸寧的肩膀,說道:“你先去吧,回頭我再跟你聊聊。”
賀逸寧應了一聲,就去找尤沁月了。
尤沁月沒走遠,就在一個湖心亭里等著賀逸寧。
賀家大宅的宅院就是好,處處是風景。
而且地處溫潤氣候的地帶,一年四季,花開不敗。
配上這絕美的園林式建筑,真真是賞心悅目,身心舒然。
尤沁月慢慢煮著茶,等賀逸寧進來之后,才慢悠悠的問道:“你是為了沈柒來的吧?”
賀逸寧默默的坐在了尤沁月的面前,開口說道:“媽,我們好久都沒有好好的談談心了吧?”
尤沁月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繼續煮茶:“是啊。孩子大了,跟當媽的就隔了心了。”
“那媽覺得,我爸跟奶奶隔了心了嗎?”賀逸寧反問。
尤沁月狠狠一瞪賀逸寧:“就知道給我上眼藥!你爸有多孝順,你看不到?”
“那我對媽媽的孝順,媽你可看到了?”賀逸寧苦笑:“我們賀家的男人,都是一脈相承。媽,你也曾經被奶奶刁難為難,為什么就不能放過小七呢?設身處地的想,小七現在的位置,可比您當年的處境要難多了。當年爸爸為了跟您在一起,頂著多大的壓力。媽,我是你的兒子啊!你真心愿意看著你的兒子左右為難,百般糾結嗎?”
尤沁月放下了茶杯,看著賀逸寧,輕輕說道:“我自然是心疼你的。逸寧,可是你為什么非要沈柒不可呢?”
“那媽你為什么非爸爸不可呢?當年追你的人多了去了,你為什么單單選擇了爸爸呢?”賀逸寧繼續反問。
尤沁月是個殺手,不比賀逸寧的口才好,頓時一陣惱羞成怒:“這能一樣嗎?反正我就是不喜歡那種嬌滴滴的女孩子!”
賀逸寧覺得自己真心要談不下去了。
尤沁月就是這么一個霸道的女人。
賀老夫人也很決斷,可是她會統籌大局,懂得權衡利弊。、
可是尤沁月不同。
她的世界格局從很小的時候,就是殺伐。
她從來不會去考慮這些事情,所以她向來都是以自己的喜好為主,而不去看客觀事物。
“媽,那我孤苦一生,您就滿意了嗎?”賀逸寧繼續反問。
尤沁月一下子被堵的說不出話來了。
崔月嵐已經毀了,是絕對不能嫁給賀逸寧了。
尤沁月現在真的是一個字都反駁不了了。
“媽,程天吉是怎么回事?”賀逸寧開口問道:“為什么你不把小七敗壞徹底就不甘心?為什么!”
尤沁月眼神一慌:“我”
“我把我的事情告訴您,您卻找人頂替了我。媽,您真的不怕傷了兒子的心嗎?”賀逸寧的鳳眸里淚光隱現:“你跟爸爸也是彼此相愛的,按理說,最應該能懂得我跟小七的感情。我跟小七是十八年前就注定了要在一起的。可是,您自己幸福了,為什么還要讓兒子痛苦呢?當年奶奶加諸在您身上的痛苦,非要轉移到小七的身上,才能泄憤嗎?僅僅是因為奶奶喜歡小七,所以您才要找小七泄憤嗎?”
賀逸寧的話,一針見血。
尤沁月想反駁都無力反駁。
尤沁月的確是在泄憤。
這么多年,被賀老夫人逼著不能回國,她的心底的確是有怨恨的。
而且這份怨恨還不小。
可是賀國祥是個孝順兒子,她又不能對賀老夫人說什么!
所以,這份壓抑了幾十年的怨恨,就因為賀老夫人喜歡沈柒,而轉移到了沈柒的身上。
這是尤沁月對賀老夫人幾十年的排斥的反擊啊!
賀逸寧看的明明白白,卻不能說出來。
今天,他終于忍不住,挑破了這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