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自己割裂起來

嵇斷云的疑問，在隨后有了答案。

他看著阮柚明顯精神力透支，卻堅持喝精神力恢復劑，緩過疲軟狀態后，繼續一次又一次地給亓珩做精神疏導，眼神倏地暗沉下來。

雖然昨晚在亓珩那里知道，阮柚在練習做完一整套精神疏導，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練習。

精神力透支的滋味，嵇斷云體會過，除了渾身疲軟之外，嚴重者還會伴隨精神海刺痛。

嵇斷云坐在一旁，凝視著阮柚，簡直心疼得要死，甚至勾起了藏在意識深處的想法。

他想把阮柚藏起來，藏在他精心打造的溫室里，不讓她經受一點風雨，更不讓任何風險靠近她半分。

他會將一切美好都捧在她面前，她只需要每天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陪著他就好。

可她寧愿忍受一次次精神力透支，也要努力練習，以及她客氣疏離地不愿收下他買的光腦。

嵇斷云便知曉，她不會喜歡他打造的溫室。

不管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后，他的小系統一直都很有主意。

就好比，她刷滿一億吃瓜值便能變成人類的事，她應該從始至終都未曾告訴過一個宿主。

畢竟，當時的他就渴望能觸碰得到她，想要她給予更多，那六人不可能沒有這樣的想法。

若是知曉，怎么也得忍著合作，先讓小系統變成人類再說。

但他的小系統顯然不愿意被拿捏。

嵇斷云目光沉沉，只覺得自己割裂起來。

一邊是理智在線，要尊重阮柚；一邊是獨占欲和嫉妒在瘋狂陰暗地叫囂：藏起來，將她藏起來，讓她只屬于自己。

兩種念頭不斷在腦中劇烈碰撞。

嵇斷云面上卻是一點都未顯露出。

整個人安安靜靜、高冷禁欲地坐在那，目光緊鎖著眼前的少女，偶爾瞥向因精神疏導而神情舒展、明顯被爽到亓珩，狠狠克制著自己，才強壓下打斷這場精神疏導的沖動。

直到阮柚摁下疏導臺的磁控固定環開關，喝完最后一支高級精神力恢復劑，時間也如她所說，一個小時后了。

嵇斷云才起身，走向她，嗓音清冷：“結束了嗎？”

“嗯。”阮柚有些疲軟無力地輕輕應了聲。

嵇斷云站在阮柚身側，一手攬過她，讓她靠著自己借一點支撐，緩過精神力透支后的狀態，一邊眼神鋒利如刀刃，冷冷刺向從疏導臺上起身的亓珩。

她這么辛苦，他倒是爽到了。

真想把人拖出去打一頓。

接收到好友眼神的亓珩：“”

“身上除了疲軟無力，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精神海痛不痛？”嵇斷云問阮柚。

阮柚靠在嵇斷云腰腹間，渾身疲軟軟的，也懶得動彈，應聲：“就是疲軟無力，其他沒有問題的，緩個兩三分鐘就又滿血復活啦，嘻嘻。”

聽見她還嘻嘻笑，好似把精神力透支不當回事的模樣，嵇斷云不禁感到頭疼。

嘰~

阮柚這次全程給亓珩做的是淺層疏導，臟臟包便沒吧唧一下落在亓珩額頭上，只趴在自家主人頭頂瞪著亓珩，干飯沒干饜足地叫喚了聲。

嵇斷云垂眸瞅著趴在阮柚頭頂上的精神體，橢圓形的一小團，看上去軟萌得很，不由心神一動，伸手戳了一下它。

被戳了一下，臟臟包瞬間轉著一雙豆子眼，看向嵇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