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阮柚聽見這話,有心理準備,歉意地看著嵇斷云,說道:
“抱歉。”
“綁定宿主后,除非刷滿一億吃瓜值,不然我和誰都無法解綁。”
“我沒有說謊騙你。”
“今天打擾你了。”
話落,阮柚沒多待,快速下線,轉去了索域處。
嵇斷云站在原地,看著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連讓他再說些話的時間都沒有。
那平復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間就這么沒出息地,輕易而舉地被她勾了起來。
嵇斷云能清晰感受到,胸腔里的嫉妒、各種情緒和占有欲催生的戾氣交織在一起,激蕩不休。
郁結得他十分難受又憋悶。
想要狠狠發泄,卻又無從發泄。
他緊抿著唇,神色清冷地重新坐回書桌前,繼續看案件詳情。
可依舊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滿腦子他小系統的身影,想起上次她拿糖哄自己開心。
嵇斷云不禁指尖輕動,須臾,眉峰微垂地從空間鈕里拿出她那晚給的奶糖,指尖慢吞吞剝開紅色糖紙,將糖塊含進嘴里。
甜味霎時在舌尖上蔓延化開,卻壓不住心口的澀,一雙桃花眼眸底的沉郁,也半分未淡。
阮柚去到索域處時,他正在處理東瓦諾星區哨兵公會的一些事務。
s0723污染域里的污染核已解決,后續的收尾工作也差不多完成,接下來便是珈圖星區自己的事。
因此,昨晚的慶功宴后,赴珈圖星區支援的各星區哨兵戰隊會在今天下午,陸陸續續返程。
“你來了。”
敏銳地察覺到阮柚出現,坐在沙發上的索域頓住發送消息的動作,從虛擬屏幕中抬眸,嘴角噙笑地看著她。
少女好似情緒不高,沒有了之前一上線就笑嘻嘻、元氣滿滿打招呼的勁頭,一雙杏眸泛紅,顯然是哭過。
索域瞬間了然她來他這里前,去了其他人那里。
只是這副模樣,瞧著真有些可憐。
一雙暗綠色的眼眸輕閃了閃,索域沒有多問,淡笑著說道:
“上午好,阮柚。”
“要八卦,刷吃瓜值嗎?”
“啊?”阮柚聽見這話,冷不丁懵了一下,看著索域,有些期期艾艾地問:“你,你不生氣嗎?”
“生氣。”索域說道:“可再生氣,你能和其他人解綁嗎?”
阮柚下意識說道:“抱歉,除非刷滿一億吃瓜值,不然我跟誰都無法解綁。”
聞,索域看著眼前的少女,笑意不減,語氣淡然:“既然你無法解綁,那我又何必生氣個沒完沒了。”
聽見這話,阮柚看著索域,驀地眼睛亮了亮。
他也換下了昨晚的軍制服,此時穿著件質感很好的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小片冷白肌膚,袖口隨意挽至小臂,可見淡青色血管,整個人矜貴從容間,更透著上位者沉穩內斂的掌控力。
“你,你真的不生氣了?”阮柚小心謹慎地確認著。
索域看著少女這般模樣,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兩分,應聲:“嗯,沒必要一直生氣。”
話落,他狀似不經意地問:“見你眼睛紅紅的,哭過了,他們還很生氣嗎?”
阮柚朝索域點了點頭,嗓音軟軟,語氣有些沮喪:“嗯,他們現在還很生氣。”
索域輕蹙眉:“那他們的氣性也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怎么還能把你給弄哭了。”
阮柚:“我哭不是他們弄的,是我覺得很抱歉,我的欺騙傷害到了你們。”
索域眸光深幽地看著她,眼底暗欲翻涌,面上卻是波瀾不驚,未顯露分毫。
阮柚真誠道歉起來:“對不起,我之前不該說謊欺騙你,是我做的不好。”
“沒關系的。”索域嘴角勾笑,柔聲說道:“過來八卦,刷吃瓜值。”
低沉磁性的嗓音溫潤醇厚,輕柔平緩得沒有一絲怒意。
阮柚一直緊繃的心情,在此刻終于得到了些許放松。
太好了,有宿主一晚上就消氣了。
她立馬朝索域一臉笑嘻嘻起來,哪里拒絕得了刷吃瓜值,但想著還有應銜青和蘭燼那里沒去,又有些不想拖拉這事。
阮柚的性格就是這樣,沒有拖延癥,做一件事總想盡快完成,不想拖拖拉拉的,不然心里面會老記掛著事情沒做完,會讓她感覺有些不得勁。
“我很愿意八卦,刷吃瓜值。”阮柚看著索域說道,隨即語氣幾分小心地問:
“但我還有兩個宿主那里沒去道歉,我可不可以先去他們那里一趟?我保證跟他們道完歉,立馬就過來。”
“可以那時候再八卦,刷吃瓜值嗎?”
說著這話,阮柚也在心里權衡出了更重要的:
要是索域不同意,那不得勁就不得勁吧,還是還刷吃瓜值更重要些。
索域倒沒說不行,只問她:“真的道完歉就過來,不會在他們那里逗留?”
阮柚點頭:“嗯嗯。”
索域:“那只是道歉的話,兩分鐘的時間應該足夠吧?”
阮柚不敢保證兩分鐘的時間夠不夠,她謹慎地對索域說道:“我保證最多不超過20分鐘。”
索域沒再多說,目光深深地看著阮柚,應聲:“好。”
“那我就先下線了,待會再來。”
阮柚語調輕揚地說完,沒耽誤一秒,快速轉去了應銜青處。
殊不知,她下線的身影剛從索域眼前消失,他便一秒褪去偽裝,俊朗帥氣的臉龐驟然冷沉下來,哪里還有剛才的半分溫煦。
呵,怎么會沒必要一直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