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加快了
阮柚不知道審斯夜在這個鬼地方的任務是什么,也不知道他還要多久才能搞定。
她怕他傷口感染惡化,萬一中途又噶了,便一直沒下線,時時刻刻盯著他,就連原本計劃好的要去2號和3號宿主那里打卡,都只能擱置了。
因為,即使轉線過去了2號和3號宿主那里,她也放心不下審斯夜。
與其在看不到人的地方被牽動著情緒、‘擔驚受怕’,還不如就一直盯著他,至少能讓自己的心緒安穩些。
唉,阮柚惆悵地暗嘆了口氣,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想象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殘酷。
不過,事情都已經成這樣了,她反倒不焦慮系統能量僅剩
1
,自己處于即將報廢的狀態。
就像你突然知道了自己生命的倒計時,那種確定感帶給阮柚的,不再是因恐懼系統報廢而焦躁不安,覺得必須努力才能心安些,反而是心定了下來。
唉,順其自然吧。
反正焦慮也沒用,就這樣吧。
至于系統報廢的下場到底是什么?她到時就知道了。
阮柚懶得掙扎,破罐子破摔,擺爛了。
下一秒,她就看見審斯夜拿刀剝開著四頭怪的身體,一邊震驚他這是什么變態行為,1號宿主居然是個大變態!一邊又忍不住提醒:
“宿主,你小心點,別讓它的血濺到你繃帶上了,萬一導致你傷口感染惡化了怎么辦?”
審斯夜聽見這話,拿刀的手頓了頓。
他輕斂了下眼,繼續動作,同時嗓音淡淡地回應著阮柚:“不礙事,哨兵皮糙肉厚,受傷也是經常的事,一點感染要不了命。”
阮柚覺得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溫聲說道:
“哨兵再怎么皮糙肉厚,也經不住自己可勁造吧,還一點感染要不了命,就你那傷,我看著都疼,你就算再能忍痛,那不也還是疼著嗎?”
“我是不太清楚你們哨兵的體質,但審斯夜,請你把自個的身體當回事好嗎?身體健康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腦中清軟的聲音傳來,很悅耳,悅耳到直擊人心,仿佛在審斯夜平靜的心湖落下一塊大石,瞬間掀起波瀾。
哨兵皆有不同程度的自愈能力,等級越高的哨兵,自愈能力越強。
審斯夜九歲覺醒便是s級哨兵,自小就被家族當作核心戰力培養,被寄以厚望。
他在成長的過程中,受傷是司空見慣的事,沒人會關心他受傷疼不疼,正如沒人會關心刀刃劈砍時是否會鈍。
更何況如今的醫療技術臻于極致,只要哨兵尚有一口氣,且受傷情況不屬于‘精神污染’或‘種子寄生’這兩類,任何肉體創傷都能通過醫療手段治愈。
正因此,哨兵對皮肉之傷向來淡漠,“忍痛”
也成了哨兵必學的技能之一。
畢竟在這個信奉強者為尊、實力說話的哨兵圈層里,連呻吟都會被視為弱者的標記。
若有哪個哨兵因一點皮肉傷就哇哇大叫、哭喊示弱,這種行為只會被其他哨兵鄙視,淪為他人嗤笑的談資。
此刻的審斯夜很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但手上的動作卻是未停,像是在遮掩什么似的,用鋒利的刀刃混在裂頭人的血肉中,精準地挑起了它的晶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