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人生拿了兩種劇本
真少爺沈牧在兩年前被沈家找回來。
據說當年沈夫人生孩子那會兒因魔修作祟,孩子剛出生就被劫走。
家中下人沒能護住少爺,心中惶恐。
趁夫人生產后還在昏迷時,尋來一位假少爺頂替。
沈牧被那位脾氣陰晴不定,動不動就發瘋虐待他的魔修折磨多年,最終憑借自身智慧忍辱負重,逃出生天。
從魔修口中得知身世,自己尋了回來。
沈家經過再三確認,他真是那位少爺,而沈輝只是一個資質普通的孩子。
沈家人心中歡喜,因為沈牧隨爹娘,天資卓越,生來就是極品靈根。
雖然以前在魔修手中耽誤多年,但不妨礙他得到好的資源后,修為突飛猛進。
沈輝感到嚴重的危機,原本爽朗豁達之人開始變得小師妹做派。
沈牧回來的這兩年里,沈輝茶里茶氣的舉止比比皆是,包括但不限于:
說二弟心中嫉恨他這些年拿了真少爺的東西,然后一氣之下傷了他,他強撐著身體要死要活地離開沈家,當然被沈家人痛哭流涕的攔下;
時常讓人誤以為二弟小肚雞腸,引導家人覺得他受委屈了,因他天資不好,要求沈牧將好東西讓給他;
假裝被二弟推下山崖,讓沈家人誤認為沈牧在魔修手下多年,早就被養得心思歹毒;
沈鈺花費半個月時間,從沈家仆人那里輕松打聽到這些,并經過觀察后,確認全是真的。
雖然只花半個月時間調查有點短,但是這個情況太熟悉了,好多事情不用多問,猜都能猜到。
她心中對此有了初步判斷,沈輝就是真假少爺中的假少爺。
沈牧這次被挖靈根,非常不幸。原本的人生已經受盡磨難,現在僅有的希望還被抹滅。
但這又如何呢,沈家人只短短心痛幾天,在沈輝的茶茶語下,很快就沒人再可憐他,覺得他心思不正,被挖靈根是咎由自取。
現在沈牧已經是個沒用的廢人,身受重傷卻被扔在房里,連看守的下人都顯得不用心。
沈鈺不用麾塵珠便能進出自如。
此刻她躲在暗處,沈輝來房里看望這位被廢的二弟。
許是知道沈牧靈根被挖,再難掀起風浪,沈輝演都不演了。
先前退婚時眼中的倔強不屈、意氣風發的少年狠勁兒全無。
面對被他占用身份和資源的可憐弟弟,眼底沒半點溫度,嘴角只勾起一側,嘴角只勾起一側,像毒蛇盯著獵物時的無聲挑釁。
聲音壓得極低,藏在喉嚨里嗡嗡作響,聽起來有點變態:
“二弟,你如今身體已廢,就好好歇著吧。爹和叔伯們都很忙,不能時常來看你。但我舍不得二弟寂寞,想來與你多說說話。”
被挖靈根的沈牧顯得極為虛弱,像一截被風雨蝕空的枯木,皮膚血色全無,薄得近乎透明,身體時時刻刻在承受痛苦。
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稍一動彈就有細碎的虛汗從額角滲出來。
可他眼中實實在在閃著不屈又倔強的光,是那種面對任何苦難和磨難都不愿認命的執著。
他扶著床沿坐起來,手指用力泛白。
看得沈鈺一陣心悸,因為這原本是她要經歷的未來。
小師姐若被挖靈根,情況不見得比沈牧好。還好她女扮男裝。
其實沈牧長得清秀俊逸,完全可以男扮女裝,說不定沈輝不僅不會針對他,還會對這位容貌昳麗的妹妹疼愛有加。
搞不好愛而不得,愿意為美人去死都有可能。
當然這只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