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的神色讓秦琰感到一陣心慌。
顏霜得救了,明明他該開心的。可離初的一顰一笑早就牽動他的心神。
打破僵局的是一陣輕咳。
顏霜捂著心口,靠在轉角處的樹旁,單薄脆弱得好似一陣風能吹倒。
秦琰立刻過去擔憂地扶住她:“霜兒,你怎么出來了。”
“我想看看師妹。”顏霜神色帶著說不出的委屈。
“你身子要緊,先回去養著。”
“”
江離初看著眼前二人,只覺無比刺眼。
顏霜頭上戴著的簪子,一定是師尊送的,比送自己的還要精致許多。
簪子周圍華光流轉,是可以抵御攻擊的法器。
還有師尊攙扶她的動作,他們交談時的神情小動作,都無比熟稔契合。
原來他們早就在一起多年,宗門知情之人故意不告訴自己,難怪秦琰總讓她待在他身邊,鮮少和其他人交流。
沒想到自己如此多余。
已經聽不進他們在說什么,失魂落魄地離開。
想起月華曾經送過她一只簪子,回宗門后便不敢再戴。
此刻拿出來一看,令她心神恍惚。
月華現在如何?傷得那么重,他還好嗎。
她想離開宗門去找他。
然而還未走出山門便被拿下。
“江離初,我們派人圍剿魔教總壇,發現里面的人早有防備,盡數撤離,宗門損傷慘重。你還故意放走魔尊月華,是不是已經暗投魔教。”
“我沒有。”
她雖然猶豫要不要殺月華,但真心想鏟除那群魔修。
可事實如此,容不得她辯解。
她被投入執法堂大牢受刑。
為了救師尊和剿滅魔教費盡心力,到頭來卻得了一個宗門叛徒魔教走狗的罪名。
任她怎么解釋辯解都無人信。
秦琰來看她時,奪過月華送的簪子,指尖攥得發白,而后頃刻將之毀掉。
“離初,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了月華背叛宗門,害死這么多同門。”
“你把簪子還給我。”
江離初衣衫染血。刑法很重,根骨盡廢,已然懶得狡辯只剩等死。
可她萬念俱灰的神色在失去簪子后竟有了幾分生氣,抬手想奪回玉簪。
秦琰見狀,心里冷得發沉,什么別的心思都沒了,只剩該死的醋意像根刺,刺得心臟生疼。
他徑直走入牢中,握緊她的雙肩質問:
“江離初,你以后只能待在我身邊,不準再想著他。”
看著離初不住地搖頭、嘴角滲血,他聲音刻意放軟,咬牙切齒說:
“離初,你再也不用去魔教,師尊會好好照顧你。”
江離初看著眼前的師尊,只覺得茫然又陌生。回想這一生,待她最溫柔的人,竟然是月華。
萬般情緒壓在心頭,終是承受不住暈過去。
“離初別怕,沒事了。我帶你回去。”
秦琰心疼地抱起她離開。
執法堂的人沒能攔住。
回到多年居住的小院,這里曾經就像她的家,可如今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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