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初醒來后,在月華的寢殿,躺在萬年深海寒玉打造的床榻。
四周綃紗垂落,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映著琉璃磚,絢麗得有些夢幻。
這真是一座華麗又落寞的宮殿。
堂堂魔尊享有偌大的寢殿,卻沒有女人。
她穿著一身輕紗,光著腳走在殿內,身上沒有力氣,踉蹌走到放滿靈食的桌旁。
月華似能察覺她的情況,很快便趕來,見她撐在桌旁捂住胸口蹙眉,眸光沉了沉,疾步走來將她抱回床上:
“我習慣了一個人待在寢殿,待會兒就安排人來照顧你。”
江離初怯怯地抓著他的衣袖不放,懵懂又脆弱地問:“你是誰?我在哪里?”
月華微微挑眉:“你不記得了?”
她努力地蹙眉想了想,無助地搖頭。
空氣似有一絲靜止。
月華用仿若能洞察一切的目光盯著她。
江離初突然傷勢發作,痛苦地倒在他懷中。
月華擔憂地看向她,眸色沉沉。
治療片刻后,他抬手摩挲她的臉頰,臉上笑意純粹,低沉的聲音含著一絲蠱惑:
“你是我的護法,念初。”
江離初成了魔教護法念初,順利留下養傷。
月華待她不像下屬,更似情人,似乎要將世上一切的美好都捧到她眼前,一點都不像殺人如麻的魔教至尊。
這個男人,好像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江離初這輩子從未與人這般親昵過。
從一開始內心難以遏制的抗拒,到后來如夢般沉淪于他的柔情中。
因為失憶,對他顯得更加依戀,時常做出有違身份的舉動。
夜里醒來,突然害怕地要找教主,看到月華在月下獨酌,像找到依靠般撲進他懷中:
“教主,我害怕。”
月華溫柔地將她摟入懷中,神色寵溺:“我在這里,沒有人能傷害你。”
說罷,將她打橫抱起,回到寢殿。
溫柔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輕輕揉著她的頭:“快睡吧,你的傷尚未痊愈。他們對你下手太重。”
眼底劃過一絲狠意,似是不會放過任何傷她的人。
他的手上還有傷,親自冒險為她去雪山取藥時所受,連秦琰都未曾去的危險之地。
江離初心中生出一絲猶豫:“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念初,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因為明白,所以真的有點怕。
“教主,你為何修魔道?”
“正道之人不給我活路,我無路可走。”
月華憶起許多往事。
他原本是修真世家的少爺,卻因一樣至寶被幾大宗門以除魔衛道的名義屠殺全族。
江離初有些心疼,自己的家人同樣被人屠戮,理解他的痛苦。
有下屬提醒月華:“教主,她畢竟曾經是萬劍宗的弟子。”
“無妨。”
月華摩挲著為念初準備的發簪,嘴角噙著溫柔的笑,心不在焉:
“那些正道宗門大多偽君子。念初被他們戕害,本座會護著她。”
江離初已然是月華夫人的待遇。
很快,那位長老提醒:
“看來月華已經對你動心。秦琰等不及了,你得快點拿到他的心頭血,我們再帶人剿滅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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