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興致缺缺，起身梳洗。

蘭芝端著木盆進屋，從袖中掏出兩張帖子，左右為難：“小姐，太仆府的大公子和林家三公子都請您吃飯，您看要不要赴個約？”

她瞥一眼兩張帖子，果斷應下：“你同我一起去醉仙樓，見林三公子。”

“那太仆府大公子那邊要如何回？他如今斷了腿，想必心中是恨您的。”蘭芝大約能猜到水塑相約是為什么，小姐不去赴水大公子的約是對的，免得招惹麻煩。

“告訴水塑，兩家相隔這么近，有什么事，他完全可以登門來說，不用整這出形式。”

她把水塑的帖子扔在桌上，看都不看一眼。

“小姐現在真的不一樣了。”蘭芝發出贊嘆：“以前的小姐總是心軟，只要是太仆家相約，斷不會拒絕。”

“不過現在的小姐最好，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她起身，嘆口氣：“是啊，以前我沒少受氣，總是顧忌很多東西，現在才明白，活著就是為肆意，人的一輩子其實很短，有些氣受著受著便再無以后，難免遺憾。”

蘭芝不解：“小姐，你說話越來越讓人難懂，怎么好像經歷頗多似的，明明您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

蘭芝發現水竹煙總會說些高深莫測的話，身上偶爾還透著淡淡的憂傷，讓人看了心疼，她懷念剛回將軍府時的小姐，那樣的單純明媚。

“你這是什么眼神？好像生離死別一樣。”水竹煙淺淺一瞥，忍不住調侃。

蘭芝趕緊朝地面吐幾口唾液：“呸呸呸，小姐說什么喪氣話，您還有大把時光呢。”

她走出房門，看著頭頂陰沉沉的天空，回想起上輩子她死的時候才二十歲，時間總是過得那么快，以后的事誰又能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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