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見水竹煙站著未動,一咬牙,痛心開口:“竹煙,我知道你對太仆府有怨恨,可人命關天,璃兒可是你堂妹,你真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水竹煙不為所動,只淡然詢問:“二嬸給的承諾是否當真?”
王夫人面色一凝,眼中略有閃躲:“我們兩家是世親,你就非要鬧到如此地步?我以前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會斷親,二嬸莫不是忘了,自從我爹離開京城后,你和二叔從未給過將軍府任何人好臉色。”
她掏出斷親書,拍在桌上:“只要二嬸把這斷親書簽了,我馬上就去太仆府,為妹妹醫治。”
“這”王夫人猶豫起來,要是斷親,以后太仆府還怎么利用將軍府的功勞往上爬?
“看來妹妹的傷也沒那么重要。”她雙手環在身前,找個位置坐下,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等著王夫人按手印。
王夫人沉默片刻,像是經過多番掙扎,最后一咬牙,下定決心般看向桌上的斷親書:“我簽!但你必須要治好璃兒。”
“當然,就算我手臂受傷,為了斷親書,我也可以忍痛為妹妹醫治。”
王夫人很快在斷親書上按下手印,不舍的看一眼斷親書:“斷親書已經簽下,你快隨我去救璃兒。”
她收起斷親書,從容起身:“王夫人,我們現在就去。”
王夫人臉上一沉,到底是沒有說什么,跟著水竹煙匆匆出府。
水竹煙來到太仆府,短短一段路被王夫人催促多次。
太仆府院里燈火通明,水清璃半死不活的躺在床榻上,早就昏迷不醒。
她在床邊坐下,伸手把脈,隨后擰起眉頭:“怎么會傷及肺腑?”
水清璃內傷嚴重,難不成這傷是盛引玉打的?畢竟盛引玉才見過水清璃沒多久。
王夫人焦急的看著她:“怎么樣?能治好嗎?我也不知道她去見了誰,回來的時候便是這樣,馬車里全是她吐的血,還是下人把她抬進來的。”
真是活該,敢敗壞她名聲,盛引玉就該下手再重一些,讓水清璃好好受些折磨。
她收回手,高深莫測的起身:“當然能治好,但過程會比較痛苦,不知道妹妹能不能撐住。”
一聽有希望,王夫人顧不得許多,脫口而出:“只要能救回璃兒,痛一些算什么?你快些給璃兒醫治。”
“妹妹受得是內傷,我開些藥,她喝下便可,半月便可痊愈。”她走到桌邊開始寫藥方。
“半月?”王夫人當機立斷的拒絕:“能不能再快些?璃兒還要參加永安侯夫人的宴會,帶著傷可怎么去?”
她邊寫藥方,嘴邊浸出少許冷笑:“我可以加大藥量,讓妹妹七天內便好,但服下藥后將會痛不欲生,王夫人確定要這么做嗎?”
“璃兒的事耽擱不得,只要能讓她盡快好便可。”
果然,王夫人根本就不在意水清璃痛不痛,那就讓水清璃多痛一些,以報被毀名聲之仇。
她把藥方交到王夫人手中,打個哈欠:“按這藥方上來抓藥就行,我困了,要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