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涼,有一條鐵律。”
“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誰也不許跪人。”
“哪怕是我,哪怕是李將軍,哪怕是張先生。”
“誰要是敢下跪,那就是軟骨頭!北涼不要軟骨頭!”
江鼎指了指他們身上的新工裝。
“穿上這身皮,你們就不是佃戶,不是奴才。”
“你們是北涼工人。”
“工人靠力氣吃飯,這飯吃得堂堂正正!為什么要蹲著?為什么要跪著?”
“都給我挺起胸膛來!”
“端著碗!站直了!看著我的眼睛吃!”
江鼎走到一個還在發抖的年輕后生面前,幫他把碗端平,把背拍直。
“吃!”
“大口吃!嚼出聲來!”
張載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濕潤。
他走上臺,清了清嗓子。
“鄉親們。”
張載的聲音蒼老而溫厚。
“老夫張載。以前是個教書匠。”
“今天,老夫給你們上第一課。”
張載拿起一支粉筆,在身后的黑板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字:
人。
“一撇,一捺。”
“相互支撐,頂天立地。”
“這就是人。”
“嚴嵩把你們當牲口,周扒皮把你們當奴隸。”
“但在這里,江參軍把你們當人。”
“既然是人,就得有人樣。”
張載指著那個字。
“從今天起,忘掉你們以前學的那些磕頭作揖的規矩。”
“在這里,咱們只講一個理:多勞多得,不勞不得。”
“只要你肯干,你能讓一家老小穿上綢緞,能住上大瓦房,能讓孩子上學堂。”
“這些,不是老爺賞的。”
“是你們用這雙手,站著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