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飯吃就去喝西北風!那是你的命!”
馬管事唾沫星子亂飛,“只要你一天是劉家的佃戶,你就生是劉家的人,死是劉家的鬼!沒有老爺的點頭,我看誰敢帶你走!”
周圍原本想報名的百姓,一看這陣勢,都嚇得往后縮。
地主家的積威太深了,那種刻在骨子里的恐懼,不是幾個饅頭就能沖散的。
馬管事得意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向那個文書。
“小兄弟,我是劉員外府上的。這冀州城雖然來了客軍,但還得講個王法吧?這些人都是簽了賣身契的,你們這是要強搶民男?”
文書愣住了。
他是個學生兵,秀才遇到兵他會講理,但遇到這種拿著“契約”耍流氓的地主惡奴,他還真有點詞窮。
就在場面僵住的時候。
“啪、啪、啪。”
一陣懶洋洋的掌聲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
江鼎手里拿著個剛烤好的紅薯,一邊剝皮,一邊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身后跟著那一臉煞氣的鐵頭。
“講王法?講契約?”
江鼎走到馬管事面前,咬了一口紅薯,熱氣噴了馬管事一臉。
“馬管事是吧?劉員外昨晚剛跟我吃過飯,看來沒跟你交代清楚啊。”
馬管事雖然沒見過江鼎,但看這架勢也知道是大人物。他稍微收斂了一點,但依然梗著脖子:
“這位大人,小的也是按規矩辦事。這王二確實欠了我們老爺的租子,簽了賣身契抵債。這就是告到嚴閣老那兒,也是我們占理!”
“欠債?”
江鼎笑了。
“欠多少?”
“連本帶利,二十兩銀子!”馬管事獅子大開口。
“二十兩”
江鼎點了點頭,轉頭問王二:“你認嗎?”
王二在那兒直抹眼淚:“大人俺本來就借了二斗米利滾利滾了三年俺也算不清啊”
“行,算不清就不算了。”
江鼎把剩下的紅薯塞給鐵頭,拍了拍手上的灰。
“馬管事,既然你說他欠二十兩,那這債,我替他還要得不?”
“啊?”
馬管事愣了一下,“還當然行。只要錢到位,身契立馬奉還。”
他心里暗想:這北涼人傻錢多?為了個泥腿子花二十兩?
“好。”
江鼎沖文書招了招手。
“給馬管事拿錢。”
文書二話不說,拿出二十張嶄新的“北涼幣”,遞了過去。
馬管事接過那疊花花綠綠的紙,臉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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