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
“我江鼎能給你們飯吃,也能要你們的命。”
“想活命的,老老實實聽話,干活。”
“想搞事的,想當墻頭草的”
江鼎指了指地上的人頭。
“這就是下場。”
說完,他把喇叭一扔,頭也不回地走回了帥帳。
江鼎一進屋,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他的手在抖。
剛才那一刻,他真的怕了。不是怕死,是怕那種被“背叛”的心寒。
李牧之走進來,遞給他一杯熱酒。
“喝口吧。壓壓驚。”
江鼎接過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讓他稍微找回了一點體溫。
“老李。”
江鼎低著頭,看著杯子里的殘酒。
“你說,咱們救這幫人,到底圖什么?”
“剛才那一瞬間,我是真想下令讓黑龍營把他們全殺了。”
李牧之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圖個心安吧。”
“人嘛,總是愚昧的。他們餓怕了,也嚇怕了。容易被煽動,也容易忘恩負義。”
“但咱們是領頭的。”
“領頭的人,就得受得了委屈,還得狠得下心。”
李牧之看向帳外,那里已經重新恢復了秩序,流民們正在默默地排隊領煤,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規矩。
“你看。”
李牧之淡淡地說道。
“經過今晚這一鬧,再殺這一批。這幾十萬人,算是徹底服了。”
“以前他們是感激你,那是虛的。”
“現在他們是怕你,也是信你。”
“這才是——敬畏。”
江鼎沉默良久,最后苦笑了一聲。
“敬畏”
“原來做個好人這么難。非得沾點血,這好事才能做得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那個代表“大乾”的板塊。
“嚴嵩。”
江鼎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這筆賬,我記下了。”
“你不是喜歡玩陰的嗎?喜歡煽動人心嗎?”
“行。”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群眾運動。”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