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鼎看著張載,眼神灼灼。
“先生,您說,有了這東西,冬天還能凍死咱們嗎?”
張載看著那紅彤彤的爐火,眼眶濕潤了。
他雖然不懂什么叫“燃燒效率”,但他知道,這東西能救命。
“好好東西啊。”
張載顫巍巍地摸了摸那塊黑乎乎的蜂窩煤。
“這哪里是煤,這是黑金啊。”
“傳令!”
江鼎大手一揮,恢復了雷厲風行的作風。
“把庫存的十萬個爐子,五百萬塊蜂窩煤,全部拉到難民營!”
“每家每戶發一個!教會他們怎么裝煙囪!誰要是裝不好漏了氣,我就把誰的腦袋塞煙囪里!”
當晚,原本死氣沉沉、冰冷刺骨的難民營,變了樣。
一個個鐵皮管子從帳篷頂上伸了出來,冒著淡淡的青煙。
帳篷里,鐵爐子燒得通紅。
“娘好暖和”
那個白天還凍得發抖的孩子,此刻已經脫了破棉襖,小臉紅撲撲的,正眼巴巴地看著爐子上燉著的一鍋雜燴粥。
“暖和真暖和”
母親一邊流淚,一邊往爐子里加了一塊蜂窩煤。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她只知道,這是北涼參軍給的“神火”,是讓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參軍萬歲!北涼萬歲!”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緊接著,整個營地都沸騰了。
在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幾十萬流民沒有被凍死。
他們圍著這丑陋卻溫暖的鐵爐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家”的溫度。
而在營地的高處。
必勒格帶著一群草原少年,正穿著北涼剛生產出來的“羊毛衫”,外面套著防風的沖鋒衣,看著下面的萬家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