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馬虎虎吧。雖無錦繡之美,倒也尚算整潔。”
“那感情好。”
江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城里給您備了‘迎賓館’。咱們進去聊?”
馬車駛入城內。
司馬尤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象,越看越心驚。
整齊劃一的街道,每隔十丈就有一盞玻璃路燈(雖然白天沒亮),路兩邊沒有乞丐,沒有污水,只有穿著統一工裝、行色匆匆卻精神飽滿的百姓。
這哪里是傳說中的難民營?這分明比大晉的京城還要井井有條!
終于,馬車停在了一棟三層小白樓前。
“到了。”
江鼎親自拉開車門。
司馬尤下車,抬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這這是”
他的手指顫抖著,指著二樓的窗戶。
那窗戶上,沒有糊紙,而是鑲嵌著一種透明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東西。
玻璃。
雖然現在的工藝還達不到完全純凈,帶著一點點淡綠色,但在司馬尤這個古人眼里,那就是——水晶!
“你們你們拿水晶糊窗戶?!”
司馬尤感覺一陣眩暈。
暴殄天物!喪心病狂!
在大晉,這么大一塊水晶,那是能當傳家寶供起來的!這北涼人居然拿它擋風遮雨?!
“哎呀,大人別激動。”
江鼎一臉凡爾賽地擺了擺手。
“這玩意兒叫‘玻璃’。我們這兒沙子多,隨便燒燒就有了。透光好,還保暖。您進去看看?”
司馬尤深吸一口氣,扶著隨從的手,顫巍巍地走進大廳。
一進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外面是春寒料峭,屋里卻是溫暖如春。
司馬尤四處張望:“火盆呢?怎么沒煙味?”
“在那兒呢。”
江鼎指了指墻邊的一排鐵管子(暖氣片)。
“這叫‘暖氣’。我們在地下燒熱水,熱氣順著管子跑。干凈,衛生,還不會中碳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