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坐在他旁邊,喝著小酒。
“狼崽子,干得不錯啊。”
瞎子贊賞道,“這一手恩威并施,頗有你老師的神韻。尤其是燒那塊茶磚的時候,那股狠勁,絕了。”
“心疼死我了。”
必勒格小聲嘀咕,“那可是上好的普洱茶磚,老師說一塊值五兩銀子呢。”
“不過”
必勒格看著那些正在排隊領鹽的牧民,眼神變得深邃。
“瞎子叔,老師說得對。剪刀確實比刀劍管用。”
“你看他們,現在誰還想去打仗?他們恨不得立刻把羊毛長出來再剪一遍。”
“這就是——經濟捆綁。”
必勒格摸了摸懷里的那本賬本。
“這才剛剛開始。”
“明天,我要把忽必這個‘吉祥物’拉到下一個部落去。我要把這把剪刀,遞到每一個草原人的手里。”
“我要讓整個金帳王庭,變成北涼最大的牧場。”
瞎子看著這個已經有了幾分王者氣象的少年,笑著搖了搖頭。
“江參軍真是造孽啊。”
“好好的一個狼王,硬生生被他教成了一個大掌柜。”
“不過”
瞎子看了一眼籠子里那個已經沒人理會的忽必。
“這大概是草原千百年來,流血最少的一次權力更迭了吧。”
風吹過草原。
剪羊毛的咔嚓聲,成了這片土地上最新的旋律。
而那只曾經只會跟在江鼎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狼崽,終于在他的領地上,露出了屬于他的獠牙。
雖然這獠牙,是用來剪羊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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