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以前最討厭干活,但每次被罰去喂馬,他都能想出偷懶的法子。”
“要是他在,這曲轅犁,估計能被他玩出花來。”
江鼎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西方,那是草原的方向。
“那小子現在估計正忙著殺人呢。”
江鼎淡淡地說道。
“草原上的狼,想要當王,就得先把爪子磨利了。等他什么時候不殺人了,開始琢磨怎么讓族人吃飽飯了”
“那就是他回來的時候。”
“報——!”
就在這時,瞎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打破了這難得的溫情。
“參軍!將軍!有客到!”
“客?”江鼎眉頭一皺,“大晉的?還是大楚的?”
“都不是。”
瞎子那只獨眼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是京城來的。而且是位大儒。”
“當世文壇領袖,張載。”
“他說他是為了‘北涼第一小學’那個‘歪理邪說’來的,要來跟您辯經。”
“噗——”
江鼎一口黃豆噴了出來。
“辯經?跟我?”
江鼎指著自己的鼻子,看著李牧之。
“將軍,這老頭是不是讀書讀傻了?跟一個流氓辯經?他不怕我把他氣死?”
李牧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臉上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
“人家可是大儒。你要是能把他辯贏了,咱們北涼就不僅僅是土匪窩了。”
“那就成了圣地。”
“走吧,江夫子。去會會這位圣人。”
夕陽下,江鼎無奈地從躺椅上爬起來。
比起打仗,他其實更怕跟這幫老頑固打交道。
但他知道,這一關必須過。
因為北涼要想立國,光有刀和錢不行,還得有“道”。
一種能讓天下讀書人閉嘴、讓百姓死心塌地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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