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沖到了剛爬起來的忽必面前。
忽必此時已經嚇傻了。他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白發如魔的男人,仿佛看到了死神。
“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大爺。”
李牧之冷冷地回了一句,顯然是被江鼎帶壞了,手中陌刀毫不留情地斬下。
咔嚓!
忽必身邊的幾十名親衛拼死阻攔,但在李牧之面前,脆弱得像紙。
最后,那把刀停在了忽必的脖子上。
并沒有砍下去。
李牧之單手將忽必提了起來,就像提一只小雞。
他環顧四周,目光如電。
“不想讓他死的,都給老子滾!!”
這一聲怒吼,夾雜著雄渾的內力,如滾滾驚雷,在戰場上空炸響。
所有的蠻族騎兵都停下了。
他們看著被李牧之提在手里的新汗王,又看了看那支滿身煞氣、毫發無傷的黑色騎兵。
恐懼,終于戰勝了貪婪。
“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三十萬大軍,轟然潰散。
高臺上,宇文成都的手在發抖。
他不是怕,是驚。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個提著敵酋、傲立于千軍萬馬之中的白發身影。
“這就是李牧之?”
宇文成都喃喃自語。
他一直以為,北涼靠的是江鼎的詭計。現在他才明白,江鼎是盾,是刺。而李牧之,才是那把能一錘定音的重錘。
“大帥蠻子敗了咱們”副將聲音顫抖。
“撤。”
宇文成都閉上了眼睛。
“那片地雷陣沒炸,說明江鼎還留著后手。現在李牧之氣勢正盛,若是我們此時壓上去,就算能贏,也是慘勝。”
“這塊骨頭,太硬了。”
“退兵三十里!回營!”
危機解除。
江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李牧之策馬走過來,將那個半死不活的忽必扔給必勒格。
“將軍,您這刀法又精進了啊。”江鼎豎起大拇指,“剛才那一刀,真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