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哆嗦了一下,小聲背誦:“不不得擾民,不得強買強賣,違者杖責二十,罰沒當月軍餉。”
“那你背得挺熟啊。”
趙樂冷笑一聲。
“工票是咱們北涼的臉面,他拒收,那是他對咱們沒信心,你可以報給市管會去查封他的鋪子,去教育他。但你動手掀攤子,那就是流氓行徑。”
“咱們北涼是要爭天下的,不是當土匪的。”
趙樂猛地一拍桌子。
“來人!二狗,杖責三十!把他的名字掛在‘恥辱榜’上,三天不許進食堂吃肉!”
“至于你”
趙樂看向那個賣豆腐的。
“北涼境內,工票即銀票。你拒收工票,罰款五兩!但這五兩銀子,賠給二狗治傷。”
“各打五十大板,都服嗎?”
全場鴉雀無聲。
二狗雖然被打得齜牙咧嘴,但沒敢吭聲。賣豆腐的雖然被罰了錢,但也松了口氣——至少這幫兵大爺是真的有人管啊!
這哪是審案,這是在立規矩。
立一種“只要守規矩,誰都不用怕誰”的鐵律。
處理完公案,趙樂揉了揉眉心,轉身去了隔壁的醫館。
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陣奇怪的喧嘩聲。
“神醫!神醫您給看看!俺這腰最近老是酸,是不是練功練岔氣了?”
“去去去!你個大老爺們湊什么熱鬧?神醫,先給我家閨女看!她最近老是想吐,是不是有了?”
只見醫館門口排起了長龍。
而那位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毒郎中老黃,此刻正穿著白大褂,一本正經地坐在診臺前。
他左手把脈,右手在寫“媒人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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