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勒格?”趙樂一愣,“他還是個孩子。”
“他不是孩子,他是狼。”
江鼎看向帳外那個正在給馬刷毛的小小身影。
“他是草原的人,懂馬,也懂怎么跟那些蠻不講理的西域人打交道。讓他去歷練歷練。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這次西行,就是他的‘成年禮’。”
第二天一早。
一支只有五十人的小型駝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虎頭城。
瞎子騎著駱駝走在最前面,腰間掛著那把斷刀,嘴里哼著小曲兒。
必勒格騎著小馬跟在后面,背著弩,眼神堅定地看著西方的漫漫黃沙。
江鼎站在城頭上,目送他們遠去。
“參軍,您就這么放心?”鐵頭站在旁邊,有些擔憂,“那可是死亡沙海,聽說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
“不放心又能怎樣?”
江鼎嘆了口氣,緊了緊身上的狐裘。
“雛鷹總得自己飛。咱們能護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而且”
江鼎轉過身,看著城內那熱火朝天的工坊。
“咱們也有咱們的仗要打。”
“宇文成都要來了。這次,他可是帶著真正的怒火來的。”
“鐵頭,告訴公輸大師,他的‘水力鍛錘’必須在三天內轉起來。我要在一周之內,再造出五十門炮!”
“是!”
鐵頭領命而去。
江鼎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春雨將至,這場關于生存與毀滅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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