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們這次回去,不僅帶了八百套鐵浮屠重甲,還帶了大量的鹽鐵物資,甚至還有工匠。如果沒有這塊牌子,沿途的州府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扣下他們。
“閣老這是何意?”李牧之問道,“您不是一直視我為眼中釘嗎?”
“那是以前。”
嚴嵩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窗外那繁華的京城。
“牧之啊,老夫雖然是個奸臣,但我也是大乾的臣子。”
“這大乾的江山,已經爛到根子里了。趙無極雖然死了,但還有無數個趙無極。陛下也不是當年的陛下了。”
嚴嵩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李牧之。
“北涼,是這大乾最后的一塊骨頭。如果連你也折了,這天下,就真的要姓‘蠻’或者是姓‘晉’了。”
“老夫送你們走,不是為了幫你們,是為了給大乾留條后路。”
“如果有一天”
嚴嵩的聲音變得低沉。
“如果有一天,京城真的守不住了。老夫希望,你們北涼的鐵騎,還能記得回家的路。”
雅間里陷入了沉默。
李牧之看著眼前這個斗了一輩子的老政敵,心情復雜。他突然發現,在這個亂世里,忠與奸,黑與白,似乎并沒有那么清晰的界限。
“閣老放心。”
李牧之收起那塊腰牌,站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
“只要李牧之還活著,北涼的大旗,永遠是大乾的屏障。”
“屏障?”
江鼎卻突然插嘴了。他把玩著那個茶杯,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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