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雖然倒了,但閹黨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而且陛下對將軍的猜忌,并沒有因為那場勝仗而減少,反而更深了。”
“閣老說,這次‘賜婚’,是陛下設的局。長樂公主雖然受寵,但她母親是前朝罪妃。陛下把她嫁給你,既是拉攏,也是監視,更是羞辱。”
“羞辱?”李牧之的眼神一冷。
“沒錯。”
蘇文壓低了聲音,“禮部已經在準備大婚的儀程了。他們安排將軍在大婚之日,要行‘倒插門’之禮。要從偏門入公主府,還要給皇室宗親下跪敬茶。”
“這是要把將軍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啊。”
“啪!”
江鼎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
“倒插門?下跪?”
江鼎怒極反笑,“咱們這位皇帝陛下,心眼怎么比針鼻兒還小?這是想給咱們下馬威?”
他轉頭看向李牧之。
“將軍,這婚,咱們還結嗎?”
李牧之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結。”
李牧之淡淡地說道,“為什么不結?既然是皇帝賜婚,那就要結得風風光光,結得驚天動地。”
“蘇管家。”
李牧之看向蘇文。
“回去告訴嚴閣老。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李某人的臉面,從來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大婚那天,我會讓全京城的人知道,到底是誰在羞辱誰。”
蘇文看著李牧之那雙平靜卻充滿力量的眼睛,心中一顫。他知道,京城的天,又要變了。
“既如此,在下告辭。”
蘇文行了一禮,轉身欲走。
“等等。”
江鼎突然叫住了他。
“蘇管家,來都來了,帶點特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