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嘞!您拿好!”
必勒格愣住了:“那張紙能當錢用?”
“在大乾別的地方不行,但在北涼,它比銀子還硬。”
江鼎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這就是他的經濟閉環。
“朝廷斷了咱們的軍餉,也沒給流民發錢。咱們要是發銀子,銀子很快就會流出去。所以,我發工票。”
“流民干活,領工票。工票可以在咱們的‘供銷社’買糧食、買布匹、買煤、甚至來這兒吃面。”
“而糧食和布匹,是我們用‘天上人間’賺來的銀子,從南方買回來的。”
江鼎用筷子在桌上畫了個圈。
“京城的權貴在‘天上人間’揮金如土,那些銀子變成了糧食運到北涼,變成了工票發給流民,流民用工票買活命的物資,最后工票回收,變成咱們的物資儲備。”
“這就是——吸大乾的血,養北涼的民。”
必勒格聽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只知道搶。搶來了就是自己的。但他從未想過,一張廢紙,只要有了信用,有了物資支撐,居然能把十萬人像齒輪一樣轉動起來。
“可是”
必勒格看著那張工票,“如果大乾朝廷下令,廢除這種工票呢?”
“他們廢除不了。”
江鼎冷笑一聲。
“因為百姓只認誰給飯吃。朝廷給的是圣旨,那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我給的是工票,那是能換豬腳面的寶貝。”
“你看。”
江鼎指著那個正滿臉幸福地啃著豬腳的礦工。
“在這碗豬腳面面前,皇帝的威嚴,連個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