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百個稻草人像是被一陣狂暴的金屬風暴掃過,瞬間支離破碎。皮甲被撕裂,稻草被打成粉末,甚至連支撐稻草人的木樁都被攔腰打斷。
“嘶——”
站在觀禮臺上的李牧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戎馬半生,見慣了箭雨覆蓋,見慣了騎兵沖陣。但他從未見過這種景象。
這哪里是打仗?
這分明是割草!
如果是真人站在那里李牧之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斷臂殘肢橫飛的畫面。這東西,簡直就是為了毀滅生命而存在的。
“怎么樣,將軍?”
江鼎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賬本,臉上卻沒有絲毫興奮,反而是一臉肉疼。
“這就是咱們的‘真理二號’,學名‘暴雨梨花炮’。威力是夠了,就是太費錢。”
江鼎指了指那些炮。
“這一輪齊射,光是火藥和廢鐵,就燒掉了三百兩銀子。要是打上一天”
江鼎痛苦地捂住胸口,“那簡直就是在往外潑金子啊!這哪是大炮,這是吞金獸!”
李牧之睜開眼,看著那些被打爛的稻草人,聲音沉穩而堅定。
“值。”
“只要能少死幾個兄弟,別說三百兩,就是三萬兩,也值。”
李牧之轉過頭,看著江鼎,“長風,這炮,還能再造多少?”
“造不了了。”
公輸冶走了過來,一臉疲憊,“將軍,參軍。咱們的鐵不夠了。那一千斤官鐵早就用光了,后來還是把從碎葉城搶來的鐵器都融了才湊出這三十門。再想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咱們能把大晉的礦山給搶了。”公輸冶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居然也帶上了幾分江鼎式的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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