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江鼎披著白狐裘,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啞巴、瞎子,還有那個一臉猥瑣的地老鼠。
“精彩。”
江鼎拍著手,走到必勒格身邊。
“狼崽子,剛才那一刀扎得不錯,就是力道小了點,要是再往上兩寸,就能扎斷他的大動脈。”
必勒格擦了擦嘴角的血,劇烈地喘息著。他看著江鼎,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躲閃,只有一種野性的坦然。
“你早就知道了?”
“廢話。”
江鼎翻了個白眼,“這工坊里連只公老鼠我都認識,突然多了一只外來的,我能不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會怎么選。”
他低頭看著必勒格,眼神變得嚴肅。
“為什么不扔?扔了那個瓶子,我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因為你教過我。”
必勒格昂著頭,直視著江鼎的眼睛。
“你說過,這世上最鋒利的刀是銀子,是腦子。這個蠢貨只想利用我,他給不了我想要的價碼。而你”
必勒格頓了頓。
“你雖然是個混蛋,但你教給我的東西,能讓我變強。”
“我要留下來,把你的本事都學光,然后再把你殺了。”
江鼎愣了一下。
隨即,他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江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彎下腰,用力拍了拍必勒格那瘦弱的肩膀。
“小子,你這學費,交夠了。”
他轉身走到那個還在哀嚎的探子面前。
“啞巴,帶下去。交給老黃。這種大晉的死士,肚子里應該有不少油水,別浪費了。”
處理完探子,江鼎重新看向必勒格。
“從今天起,你不用喂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