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冶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怎么?還藏著掖著?”
江鼎湊過去,壓低了聲音,“赫連鐵樹那只瘋狗追了你幾百里,總不會是為了搶你孫女。你是神機營的大匠,帶出來的東西,肯定是能要大晉半條命的寶貝。”
“拿出來吧。在這北涼,只有我能把它變成現實。”
公輸冶看著江鼎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猶豫了許久。最后,他嘆了口氣,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了那個油布包。
一層層揭開。
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畫著一個極其復雜的弩機結構。
“這是三弓床弩的改進版。”
公輸冶撫摸著圖紙,眼中滿是癡迷,“大晉現在的床弩,射程八百步,但太笨重,需要三十人絞盤。老朽花了一輩子心血,改進了滑輪組和弩臂,設計出了這個。只需三人操作,射程可達一千二百步!”
一千二百步!
旁邊的李牧之(他也剛趕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將近三里的距離!在這個時代,這意味著你還沒看見敵人,敵人的弩箭就已經把你釘死在墻上了。
“好東西。”
江鼎點了點頭,但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射程是夠了,但還是太笨。”
江鼎拿起那張圖紙,看了看,然后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拿起筆,在圖紙上畫了個大叉。
“你干什么?!”公輸冶心疼得尖叫起來,“這是老朽的心血!”
“大師,時代變了。”
江鼎扔下筆,看著公輸冶,也看著李牧之。
“一千二百步確實遠,但它是死的。蠻子的騎兵是活的。等你這龐然大物瞄準了,人家早就跑沒影了。”
“我們要的不是這種只能守城的死物。我們要的是”
江鼎從懷里掏出最后一張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