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顧湛剛到幼兒園,江白露就跑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身天藍色的紗裙,頭發依舊扎著兩個小啾啾,上面別著一對藍色的小鹿角發飾。
“小湛!”
她看到顧湛,眼睛亮晶晶的,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夏遲遲沒來。
“她今天怎么沒來呀?”江白露的小臉上有些失落。
“她生病了,要休息幾天。”顧湛說。
“哦”
“那她好了還會來嗎?”江白露抿了抿小嘴,拉住顧湛的衣袖。
“會。”
小白露聞這才放心下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自由活動時間。
王小虎又帶著他的跟班們在教室里橫沖直撞。
他經過角落那個空蕩蕩的座位時,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還心虛地朝顧湛這邊看了一眼。
顧湛正和江白露一起畫畫,沒理他。
王小虎松了口氣,帶著人跑到了另一邊。
午休時間。
江白露吃完午飯,拿出自己的小飯盒,里面裝著她媽媽準備的水果,有切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還有去了籽的葡萄。
她把飯盒推到顧湛面前。
“小湛,我們一起吃。”
她拿起一塊小兔子蘋果,遞到顧湛嘴邊。
顧湛張嘴咬了一口。
江白露彎著眼睛笑起來,自己也拿起一顆葡萄,小口地吃著。
她看了一眼夏遲遲空著的座位,小聲說:
“等夏遲遲回來了,我們把水果分給她吃好不好?”
“好。”
下午放學,顧明堂來接他。
“兒子,我找物業問過了。
“她媽媽叫夏霜,在一個紡織廠上夜班,一個人帶孩子,很不容易。”
才說完,車子也正好開進了自家的車庫。
顧明堂熄了火,回頭看著后座的兒子,
“走吧,回家吃飯,你奶奶今天燉了湯。”
兩人剛走進家門,就看到客廳里站著一個略顯局促的身影。
是夏霜。
她換下了一身工裝,穿著一件有些舊但很干凈的襯衫和長褲,頭發梳理得很整齊,只是臉色依舊疲憊,手里還提著一個裝著蘋果的網兜。
看到顧明堂和顧湛進來,夏霜快步走上前,對著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太謝謝你們了,真的如果不是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昨天太倉促了,醫藥費,還有你們墊付的錢,我一定會盡快還給你們的。”
“不著急,”顧明堂連忙擺手,
“孩子沒事最重要。”
奶奶聞聲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夏霜,立刻熱情地招呼道:
“哎呀,你就是遲遲媽媽吧,快坐快坐,別站著。”
她接過夏霜手里的蘋果,又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都是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那孩子腳傷得那么重,你一個人也真是辛苦。”
夏霜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眶有些泛紅,
“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給你們添了這么多麻煩。”
“這叫什么麻煩,大家都是鄰居。”
爺爺顧建國也從書房走了出來,語氣沉穩,
“我們家湛湛和遲遲是同學,同學之間就該互相幫助。”
夏霜的目光落在安靜站在一旁的顧湛身上,眼神里滿是感激。
她站起身,又想鞠躬,被奶奶一把按住了。
“別這樣,快坐下。”
“遲遲那孩子怎么樣了?”奶奶關切地問。
“已經好多了。”
顧湛這時開口道:
“我去看看她。”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顧明堂最先反應過來,
“對對,兒子,你去看看你同學,小孩子之間好說話。”
奶奶從廚房拿出一個保溫桶,打了雞湯,
“湛湛,把這個雞湯給遲遲帶過去,剛燉好的,你讓她喝點。”
“好。”
顧湛接過保溫桶,轉身向外走去。
夏霜看著他的小小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為一句哽咽的“謝謝”。
夜色已經降下,通往平房的-->>小路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
顧湛步子平穩,手里的保溫桶有些沉,但他拎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