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露就站在巷口,穿著一身白裙,身后是夕陽的余暉。
明明只是一個柔弱的女生,水潤的眸子滿是堅定。
她拿著手機,
“我已經報警了。”
小混混們罵罵咧咧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江白露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巾。
“你沒事吧?”
顧湛搖搖頭,沒有接。
“我送你回家吧,太晚了。”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眉眼彎彎。
“好啊。”
兩人走在江邊的小路上,
木質的棧道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江風吹起少女的裙擺和長發。
她在前,他在后,
亦步亦趨。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某一刻短暫交疊。
走到一座小木橋上,
江白露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
她避開眼神,,轉過身趴在木欄桿上,小聲嘟囔著:
“我想再看一會兒江邊的夕陽再回去。”
顧湛沒說話,走到她身邊,并肩靠著欄桿。
望著下方的江景和夕陽。
江水在腳下緩緩流淌,落日熔金,灑滿江面,粼粼波光像是揉碎的星河。
彼此無話。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問:
“你為什么戴這個?”
他看著她頭上那個有些眼熟的鹿角發帶。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摸了摸發帶,
“我也不知道,就是從小就喜歡,習慣了。”
她迎著夕陽,微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少女的笑容明媚又溫柔,比身后的晚霞還要耀眼幾分。
“好像是小時候,有一個人說這樣很好看。”
“只是我記不清是誰了。”
她說完,側過頭,看著顧湛,眼睛亮晶晶的。
“你呢?你為什么要送我回家?我們好像不太熟。”
顧湛看著她的眼睛,沒有回答,只是反問:
“那你為什么要幫我?”
江白露聞,笑得更開心了。
“因為我們是同學啊。”
她語氣輕快,理所當然。
兩人說了一些話,氣氛忽然輕揚了許多。
少女迎著夕陽,笑得很開心。
顧湛想起當時的畫面,依舊有些恍神。
夕暮碎光,
好似一江煙波止水,
隨白露。
那之后,他們顯少交集。
但那個夕陽下的畫面,那個戴著鹿角發帶的白裙女孩,成了他灰暗青春里為數不多的光。
原來是她。
原來,他們這么早就認識了。
顧湛的心情復雜起來。
前世的遺憾,今生的相遇。
“小湛,你怎么了?”
江白露收好了玩具,抬頭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不由歪了歪小腦袋。
她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發呆啦?”
顧湛回過神,看著她雪白的小臉和那雙清澈的大眼睛。
“沒什么。”
他搖搖頭,幫她把玩具盒的蓋子蓋好。
江白露抱著盒子,心滿意足地把它塞回自己的小書包。
然后,她又轉過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顧湛。
“明天,我們還玩下午茶好不好?”
顧湛沒有應答,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頭上的鹿角發飾。
江白露愣了愣,抿著小嘴,大眼睛眨了眨,沒有躲開。
“你喜歡這個嗎?”她小聲問。
“嗯。”顧湛點頭,
“很好看。”
“那我以后天天戴!”
小白露白皙的小臉盛開,月牙彎彎的笑著,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白露仙子對你好感度飆升,已將你視為唯一道侶!
少年,不要再猶豫了,快快與仙子締結道侶契約,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顧湛:“”
胡亂語什么呢?
我們現在只是友情!純真的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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