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李二一拍龍椅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房相。”
李二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臣在。”
房玄齡出列。
“傳朕旨意,著河間郡王李孝恭,即刻接替蘇定方,暫領邢國公部兵馬,總督北境戰事。”
“臣,遵旨。”
這只是第一步,一個意料之中的安排。
真正讓人頭疼的,還在后頭。
李二的指節,在堪輿圖上西邊的那片廣袤土地上,重重敲了敲。
“西突厥呢?”
“東邊剛打起來,西邊那頭老狼就露出了獠牙,誰去給朕把它摁住?”
他的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長孫無忌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的視線掃過武將的隊列,最后落在了那幾個須發皆白的老人身上。
衛國公李靖,鄂國公尉遲恭,英國公李績。
這些曾經為大唐打下半壁江山的老帥,如今一個個不是年邁體衰,就是身有舊疾。
大唐的將星,青黃不接啊。
長孫無忌上前一步,聲音沉重。
“啟稟陛下,如今我大唐四面皆敵,兵力已是捉襟見肘。”
“東突厥主力未滅,西突厥又在伊吾虎視眈眈。”
“南邊的吐蕃,那松贊干布一統高原,野心勃勃,借著求親的名義,屢屢試探我大唐底線。”
“還有東邊的高麗,權臣蓋蘇文弒君自立,大舉練兵,吞并新羅百濟之心,昭然若揭。”
他每說一句,殿內的空氣就更凝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