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再推辭,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岳笠嘆了口氣,像是被逼得沒辦法。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獻丑了。”
他清了清嗓子。
“那首曲子,沒有名字,那位老先生說,是他年輕時游歷東海之濱,有感而發所作。”
“我只記得其中幾句詞,和大致的調子,就哼唱給二位聽聽吧。”
岳笠端起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
微風拂面,吹動他的衣袍。
高履行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咧嘴笑著,準備欣賞岳笠如何出丑。
孟渝綺則抱著琴,安靜地跪坐著,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整個胡月樓,因為三樓的動靜,都安靜了許多。
無數雙耳朵,都豎了起來。
岳笠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望著窗外流淌的河水,以及河上飄蕩的畫舫。
他醞釀著情緒,仿佛在追憶那位“鄉野老先生”哼唱此曲時的場景。
片刻之后,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包房內響起。
沒有伴奏,只有清唱。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僅僅一句,孟渝綺的身體就僵住了。
這詞…
這曲調…
與大唐流行的所有詞牌、曲牌,無一相似,卻又帶著一種古樸蒼涼的韻味,直擊人心。
高履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岳笠的聲音繼續傳來,不疾不徐。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