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渝綺。
她今日未施粉黛,一張素面朝天,卻比那日濃妝艷抹時更添幾分清水芙蓉般的清麗。
她沒有看高履行,也沒有理會屋內的酒菜。
她徑直走到岳笠的桌案前,無視了高履行的存在,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跪坐在了岳笠身側的軟墊上。
動作優雅,行云流水。
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瞬間鉆入岳笠的鼻腔。
高履行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什么情況?
孟大家不是出了名的清高么,怎么今天跟換了個人似的。
“岳公子。”
孟渝綺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小女子近日偶得一曲,自覺尚可,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聽聞公子在此,特來叨擾,想請公子幫忙品鑒一二。”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
岳笠有些頭大。
他懂個屁的音律。
聽個《兩只老虎》還行,這種高雅藝術,他就是個純外行。
但他沒有拒絕。
“孟大家客氣了,能聆聽大家新曲,是在下的榮幸。”
他微笑著點頭應允。
孟渝綺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從尋音手中接過七弦琴,輕輕放在身前。
又讓尋音點上了一小爐龍涎香。
青煙裊裊升起,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孟渝綺調了調琴弦,試了幾個音。
她跪坐在那里,紫色的裙裾鋪散開來,如同一朵盛開的睡蓮。
纖細的腰肢,挺直的脊背,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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