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周圍的空氣里,那種甜膩膩的香味似乎變濃了。
而且,耳邊那種嗡嗡嗡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就像是有幾百個人,圍在他們身邊念經。
“誰?!誰在那說話?!”
一名雇傭兵突然舉起手里斷了一半的步槍,對著右邊的空氣大吼。
“出來!別躲了!”
“那是野狗?”
另一名雇傭兵突然指著前方,驚恐地喊道。
“野狗不是死了嗎?怎么站起來了?”
在他們的視線里。
原本空蕩蕩的叢林里,開始出現一個個搖搖晃晃的人影。
那個被行軍蟻啃得面目全非的野狗,正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他身上的肉都快掉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眼眶里沒有眼珠子,只有兩只紅色的螞蟻在爬進爬出。
“老大我不該死啊”
“你好狠的心啊拿我的尸體當誘餌”
“你下來陪我吧”
野狗的聲音陰森森的,像是從地獄里飄出來的。
“不!不是我!別過來!”
獨眼也看到了。
他甚至看到了那個被竹葉青咬死的鷹眼,正捂著流血的眼睛,對他獰笑。
還有那個被飛蛾吸成干尸的重炮,正張開枯如樹枝的雙臂,想要擁抱他。
“冤有頭債有主!誰殺的你們找誰去!找我干什么!”
獨眼瘋狂地揮舞著手里的匕首,對著空氣亂砍。
但他砍到的,只有虛無的空氣。
“啊——!!”
一名心理素質較差的雇傭兵終于受不了了。
他大叫一聲,拔出腰間的手雷,也不管能不能炸了,直接拉開了拉環。
“都去死吧!都別活了!”
“轟!”
雖然引信被螞蟻啃壞了,但這顆手雷竟然奇跡般地炸了。
不過威力小了很多,只是變成了個大號鞭炮。
但這聲爆炸,徹底點燃了這群人的瘋狂。
“殺!殺光這些鬼東西!”
“別過來!老子跟你們拼了!”
這群平時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此刻就像是一群瘋狗。
他們對著空氣開槍(如果槍還能響的話),拿著匕首互砍,甚至用牙齒咬身邊的人。
把身邊的戰友當成了索命的厲鬼。
鮮血飛濺。
慘叫聲此起彼伏。
獨眼還算保留著最后一絲理智。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越來越沉,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扭曲。
那種嗡嗡聲,像是要把他的腦漿子都給震碎了。
“不對這是幻覺”
“這是瘴氣!”
獨眼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劇痛!
腥甜的血腥味在嘴里炸開。
這股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眼前的“野狗”和“鷹眼”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正在互相殘殺的手下。
老五正騎在副手身上,死死掐著副手的脖子,嘴里喊著“厲鬼索命”。
那個掉褲子的雇傭兵正抱著一棵樹狂啃,滿嘴都是木屑和血。
“瘋了都瘋了”
獨眼踉蹌著后退兩步,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著粗氣。
太可怕了。
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簡直比他在戰場上見過的任何武器都要恐怖。
那個藏在暗處的小女孩。
根本不是人。
她是這十萬大山里養出來的妖孽!
陷阱坑里。
朵朵放下了紫竹笛。
她的小臉有些蒼白,額頭上全是汗。
控制這么大范圍的迷魂陣,對她的消耗也很大。
“哼,讓你們欺負爸爸。”
朵朵擦了擦汗,看了一眼懷里的雷霆。
雷霆還在昏睡。
但眉頭舒展了很多,似乎并沒有受到笛聲的影響。
“爸爸乖,做個好夢。”
朵朵輕輕拍了拍雷霆的胸口。
“壞叔叔們正在自己打架呢,等他們打累了,我們就安全了。”
然而。
朵朵并沒有高興太久。
因為她看到。
那個獨眼龍,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發瘋。
他正靠在樹上,眼神陰毒地盯著這邊。
而且。
他的手里,多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個長長的管子,連著背后的一個大罐子。
那個罐子,并沒有被食鐵蟻吃掉。
因為那是特種塑料做的。
朵朵不認識那是什幺。
但她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脅。
那是
火的味道。
s